
鄭陽杵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劉占撿起木棍。
又看著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艱難的走來。
這一刻,在劉占身上,鄭陽看到了自己前世戰友的影子。
他朝劉占認真的點了下頭,隨後一把打掉了他手裏的短棍。
夾住他的腰拖到了擂台邊緣,一把將劉占推下了台,那台下的觀眾,正是劉家武館的人。
“你有個好兒子,別為了些虛無的東西讓他沒了命!”鄭陽對著劉家館主劉青,冷冷開口。
打從劉占第一次爬起來,鄭陽就注意到,劉占每次都會看向自己的父親劉青。
這讓他瞬間明白,劉占死戰到底的原因。
“哼!”
果不其然,劉青並沒有查看兒子的傷勢,轉身拂袖而去,隻留下一眾弟子在幫忙照顧。
其他武館弟子此刻異常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鄭陽身上。
他們沒有驚訝於鄭陽擊敗劉占。
讓他們吃驚的是,鄭陽讓劉占留下了性命,還保住了尊嚴。
“好!我們贏了,哈哈哈!蘇家武館勝!”
但是,這份安靜很快便被蘇小瑤刺耳的尖叫聲打斷。
鄭陽返回落座,本想喝口茶潤潤喉。
可茶壺卻空了。
蘇瓊尷尬的笑了笑:“這白家的茶......是好茶!”
隨後他又趕緊招呼人去找白家再沏一壺。
鄭陽搖頭苦笑,這老爺子,明明一手好牌,讓你打的連壺好茶都喝不上了!
人為己要有底線,但善良同樣需要有上限。
就在鄭陽走神的這一會功夫,周圍突然爆發出雷霆般的歡呼聲。
“好!白嚴果然名不虛傳!”
“白家威武,今年終演榜首還得是白嚴!”
鄭陽嚇了一跳,急忙朝台上看去。
隻見台上的白家庶子白嚴,已經轉身離開了。
而那台上,隻留下一個倒地的弟子,他滿身是血,不死也廢了。
鄭陽大驚,猛地起身看向白嚴的背影。
高挑勻稱的身軀,七尺有餘的身高,步伐邁的很隨意,沒有受傷的痕跡,甚至連呼吸都異常平穩。
“他,就是白家年輕一代最強之人......白嚴!”
蘇瓊側目看向鄭陽。
鄭陽趕緊斂去雜念,聚精會神的觀看剩下的比武。
然而,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與白家齊名的陸家的弟子,實在是武藝平平,兩輪下來算是勉強進入了四強。
而鄭陽最關係的白嚴,卻因對手直接認輸,連麵都沒露就進了四強。
至於他自己,也是十招內擊敗了對手,躋身前四。
至此,四強誕生。
分別是白家,陸家,蘇家還有林家。
他們四個家族,將在三個月後的論武終演上,再決勝負。
最後,到了領取五百兩獎勵的時刻。
鄭陽正缺銀子呢,興高采烈的來到白穆麵前。
拱手作揖道:“在下蘇家鄭陽,謝白老前輩的賞賜!”
白穆抿口茶,沒有抬頭,聲音透著滄桑。
“來拿吧!”
說著,白穆從盤子裏取出一錠銀子,送到鄭陽麵前。
鄭陽不明何意,隨手接過。
就在他指尖碰到銀錠的刹那,白穆陡然發力。
一股強大的氣力順著鄭陽手指瞬間傳遍全身。
鄭陽本能的抽回手,可他發現,那手指仿佛黏在了銀子上。
任他如何用力,紋絲不動。
鄭陽心尖一顫,這是用內勁把我吸住了!
鄭陽隨即不縮反推,用裏將銀子往白穆身前推去。
白穆微微皺眉,手臂突然繃緊。
原本在鄭陽的體內的那股氣流,瞬間暴增。
鄭陽頓感五臟六腑均傳來劇痛,額頭轉瞬就冒出汗珠。
一股血腥的異味從腹部湧向口腔。
鄭陽拚命壓住,硬生生把它咽了回去。
就這樣,二人堅持了半盞茶的時間。
突然“轟!”的一聲炸響。
那錠銀子碎成銀粉,四散開來。
鄭陽連退十多步,直接撞飛了身後數名弟子。
反觀白穆,身子下的高椅四分五裂,一陣氣流從他身後透過,把那麵名人牆上的浮灰一掃而空。
白穆這時才抬頭看向遠處的鄭陽,從懷裏摸出十兩銀子補上,隨即手掌一推。
銀子托盤嗖的一聲撲向鄭陽。
鄭陽抬手穩穩接住,那股怪力通過托盤再次傳遍全身,讓他止不住的抖了兩下。
“鄭館主,如此年輕就有這樣的修為,看來犬子白峰,還真是自取其辱了!”
說著,白穆目光移到了蘇小瑤身上。
“蘇小瑤,我兒儀表堂堂,又對你癡心一片,既然你不識時務,日後就休要怪我們白家不留情麵了!”
蘇小瑤上前一步,與鄭陽並肩而立。
“白老伯,你都說犬子了,也配叫儀表堂堂?看看這位......”
蘇小瑤指了指鄭陽。
“這才是儀表堂堂,武貌雙絕!”
白穆沒再說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身離去。
鄭陽貼著蘇小瑤耳垂輕語。
“乖徒兒,你不會喜歡上為師,不想做弟子,想給他們做師娘了吧?”
蘇小瑤俏臉唰的一下紅透。
一雙柳眉豎成了八字,猛推鄭陽一把:“你想的美!論武初演結束了,你還想威脅我?”
話剛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掉。
蘇瓊扶著長須,笑著拍拍鄭陽肩頭:“鄭館主,你的福氣......到了!”
鄭陽明白蘇瓊的意思,這丫頭不錯,娶過來自己得功法,加屬性,有了她家裏定會熱鬧很多。
正想著美事呢,胸口又傳來紮心的劇痛。
鄭陽下意識捂住胸口,臉色異常沉重。
白穆這個老東西真強!光有屬性加成還是不行,得有本最少上乘以上的功法才行!
想到這裏,鄭陽目光再次落下蘇小瑤那道一蹦一跳的小黑影身上。
......
三天後。
三望城論武的四強名單傳出。
鄭家將軍府內。
鄭曉拿著名單心急火燎的跑到鄭淵的臥房。
“爹!爹!鄭陽那個畜生在三望城,我們找錯地方了!”
趙氏聞言遞給鄭淵一個得意的眼神。
“老爺,我就說過這小子不會帶郡主回漢北王封地吧?虧他還是你親兒子,他是那種甘心去做贅婿的人嗎?”
鄭淵點點頭:“嗯!還是夫人有先見之明,隻是這小子哪來的本事?竟然能在論武中殺進前四?”
在鄭淵印象中,鄭陽確是勇猛,不過那多是蠻力,殺的也多是一些校尉偏將之類的小角色。
他承認鄭陽比他的大兒子鄭曉強,卻沒料到鄭陽在係統的屬性加持後,已經脫胎換骨了。
“爹!我們決不能讓他翻身!萬一他在終演時成了頭名?那隨時可能與您平起平坐!甚至......”
鄭曉的擔心不無道理,他們所屬的大乾就曾出過終演頭名,三年內成為大將軍之人。
那人便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周大將軍。
“可如果他真奪了魁,我們鄭家豈不是又可再進一步?”
鄭淵道。
“爹!別糊塗啊!您忘了當初他離開時說的話,從此之後和我們鄭家再無關係,以後是敵是友全看天意!這才幾天,您忘了?”
鄭曉有些著急,他知道這家裏鄭陽最恨的是他。
趙氏眼眸轉了轉,上前扶住鄭淵,柔聲道。
“老爺,我到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