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淵眼眸一亮,趕忙示意趙氏快說。
“鄭曉那邊讓刺殺任務抓點緊,另一邊我們再給鄭陽寫封信,信裏您就收收火氣,實在不行就服服軟,看這小子什麼心意?”
“若是他心動了,又能一舉奪魁!那我們便承認他還是鄭家人,倘若他要執意脫離鄭家,那我們便加大賞銀!如何?”
鄭淵聽著,眉頭漸漸舒展,猛拍大腿。
“妙啊夫人!如此一來,就算刺殺不成,也沒人知道是我們所為!”
話音落下,鄭陽昔日的家人同時露出陰狠的笑容。
另一邊,三望城。
蘇家武館。
前來拜館的人更多了。
從三望城賭場發布的賠率上看。
本來排名第14的蘇家,經過初演一戰,瞬間成了排名第三的武館,僅次於白陸兩家。
鄭陽從眾多人中挑出了幾十個人。
悟性差還堅持學武的,每人每月5兩。
悟性好,又肯簽下五年不脫離武館契約的,每人每月半兩。
這每月五兩的拜館錢,已經遠超白陸兩家。
可即便這樣,那些悟性差家底好的年輕人,還是爭相報名。
原因也簡單,鄭陽是最年輕的館主,而且沒有上乘功法,也就是說跟著他,學中下的功法也可能變強。
要知道,越是上乘的功法越難。
鄭陽其實也是這麼幹的,他把不入流的鄭家槍法拆分開,不限製武器,讓弟子們使用順手的兵器,把招式融入其中。
這種方法雖然沒有上乘功法那種上限,但是勝在學的快,短時間內,弟子們就足以自保。
在這上百弟子之中,要數蘇小瑤悟性最高。
不管鄭陽對哪個弟子單獨指導,她都會跟在後麵偷學。
幾天的時間,她就把自己擅長的劍法舞的有模有樣,配合上她少女般玲瓏的身材,像是精靈一樣動人。
而蘇瓊老爺子,竟也默許了鄭陽的安排。
銀子有了,他每天就是喝喝茶,遛遛彎,每當鄭陽問他身體好了沒得時候,他都會象征式的咳嗽兩下。
一副我還沒好,武館還得你來的模樣。
至於李夏末和他母親張清蘭則是徹底在鄭陽家住下了。
鄭陽付了銀子,馮伊每天上午都會帶著張清蘭去針灸。
幾天下來,張清蘭瘋癲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就連脖頸處的梅花胎記都更粉了一些。
李夏末則像個小跟屁蟲,白天跟著蘇小瑤,一口一個師姐。
晚上回家,就跟在馮伊身後,一口一個漂亮姐姐。
弄得鄭陽都暗自佩服,這小子嘴這麼甜,將來絕對是和花心大蘿卜。
這一天,天色暗下。
鄭陽帶著李夏末路過九武街,往家中走去。
忽然見到‘逍遙樓’門口比往日熱鬧許多。
燈火通明,喧鬧之聲不絕於耳。
各色馬車堵住了街道。
衣著華麗的達官貴人們正絡繹不絕的朝逍遙樓內走去。
鄭陽好奇,上前打了一下。
原來,這逍遙樓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個西夏的美女。
據說此女美貌絕倫,不同於三國女子,是那種妖豔的誘人,而且還彈的一手好琴。
消息傳來,讓周邊幾個城的有錢人慕名而來。
鄭陽詫異,這女人他聽過。
沒想到這小小的逍遙樓竟有這麼大能耐,請來這樣的絕代妖姬。
鄭陽瞥了眼身旁的李夏末,幹咳了兩聲。
“小夏末,你先回家!我......進去看看!”
李夏末嘟起嘴:“鄭陽哥,你別進去了,我敢肯定,裏麵那個女人絕對沒有馮伊姐姐漂亮!”
見被小孩子識破,鄭陽惱羞成怒。
“胡說!我不是去吃花酒的!我是去收集下情報,一會回去馮伊姐姐問你我去哪了,你就說館裏有事!我過會才能回去!”
李夏末扭過頭,極不情願的‘嗯’了一聲。
進了逍遙樓。
鄭陽不由的感歎。
幾十張桌子都坐滿了。
就連二三樓的過道上都擠滿了人。
鄭陽花三兩隻得了個站票,和一群公子哥們站在了還算靠前的位置。
就這,還是小二因為認出了鄭陽這個館主,才給的特價。
鄭陽摸了下‘瑤’字錢袋,有些後悔。
萬一一會發現沒啥貓膩,這銀子不就白花了。
沒一會,好戲開場了。
老鴇堆著笑,出來介紹起自己的花魁。
話術老套,都是些王婆賣瓜的話語。
緊跟著,四大花魁站上了中央的紅台。
一眾富商們爭相出價。
鄭陽砸砸嘴,台上這四位就算加起來,論模樣不及馮伊半分,論清純靈動拍馬也趕不上蘇小瑤。
隨後,又是各種樂舞表演,看的鄭陽很是無聊。
半個時辰後,鄭陽熬不住了。
就在他轉身準備擠出人群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老鴇尖銳之音。
“各位客官!接下來出場的就是壓軸的絕色美人......秋晚小姐!”
鄭陽轉頭,目光落在紅台上麵。
隻見一個身姿妖嬈的女子,赤著白皙的小腳,踏著貓步緩緩走到紅台中央。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斟酒的姑娘把灑到了桌子上。
富商夾菜的筷子僵在半空。
秋晚覆著輕薄的透明白紗,燈光搖曳,映出若隱若現的輪廓。
一雙勾魂攝魄的眸子眨動著,仿佛能看穿所有男人的偽裝。
她身穿一件緋紅色無袖胡服,緊緊裹著身子。
裙擺兩側開叉,露出均勻又修長的大腿。
最抓眼的要數那一握寬的柳腰,呈現出明顯的弧度。
在那如泉眼般的肚臍周圍,還沾著一圈碎鑽,亮晶晶的,實在讓人移不開視線。
這一刻,時間似是為她停留。
秋晚一手接過琵琶,腳尖碾地走到鄭陽身側。
一陣沁人心扉的花香,讓人鼻尖發癢。
她眼眸流轉,匆匆瞥了眼鄭陽,隨即指尖探出,摘了一顆葡萄。
麵紗掀開,赤炎紅唇慢慢張開,紫葡入口。
鄭陽能清晰的聽到,果汁在口腔中炸開的聲音。
隨著秋晚喉嚨下咽的聲響,所有人都不自覺的跟著咽了下口水。
緊接著,秋晚猛地轉身,裙擺飄動,春光乍現的一瞬間,裙邊剛巧拂過鄭陽的鼻尖。
鄭陽看的清,也聞的真。
下一秒,她輕盈跳回紅台。
旋身一周坐在高椅之上,雙腿錯疊,撫琴奏樂。
鄭陽閉眼細聽。
是一曲‘將軍傲’,弦轉如珠落玉盤,聲遏似行雲繞梁。
鄭陽仿佛置身雲海之上遨遊,情緒被聲樂帶動的時而高亢,時而落寞。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仍是鴉雀無聲。
片刻後,才爆發出雷霆般的喝彩聲。
鄭陽迅速調整心態。
他承認,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神誌並不屬於自己,這絕對是危險的信號。
直到鄭陽心緒平複,他才再次看向秋晚。
這時,秋晚也正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