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紅英的小臉瞬間白了,周冰兒竟然想將她娘也扯進這個是非裏!
“大隊長,周冰兒在撒謊!”王紅英看向趙鐵柱,焦急道。
王老太太的臉更白了,這要是惹惱了大隊長,她們孤兒寡母的以後在大隊裏怎麼過!
趙鐵柱完全沒有搭理這個小丫頭片子,冷眼看著黎笙:“這位同誌,你怎麼解釋。”
溫行嶼眉頭緊鎖,道:“大隊長,可能您剛剛沒有聽清楚,我們知青點已經查清楚了,丟鋼筆這件事,與王紅英小同誌沒有任何關係。”
“溫知青......”周冰兒柔柔弱弱的再添了把火:“我、我真的沒有撒謊,如果、如果你不信,可以去英子的屋子裏搜一搜,鋼筆應該還在屋裏......”
話音一落。
黎笙耳朵裏就傳來連續的提示音:
「叮!
觸發任務:一日內,消費1000元,完成任務即可獲得返利。」
「叮!女主氣運值+1,
+1
+1......」
黎笙麵色一沉,大步上前,一巴掌甩在周冰兒的臉上,“啪!”
“同誌!”溫行嶼嚇了一跳想要阻止,見黎笙並沒有再甩出第二巴掌後,他鬆了口氣,愣愣地看著黎笙——
看來她是真的氣急了。
這一巴掌後,四周瞬間靜了。
同意靜了的,還有一直閃爍的透明麵板。
「員工積分-3,未用積分總分:-3分」
黎笙一巴掌純物理的將周冰兒一直在上升的氣運值打斷。
緊接著一條紅色提示彈出:
「員工積分不得為負數,五分鐘後若依然為負數,則判定員工消極怠工,電擊懲罰。」
黎笙眸色略沉。
懲罰,她已經一兩百年沒有見過了,據她曾經被電的經驗,將電擊等級分為六等。
以任務失敗的程度劃分:
第一等,10毫安,1秒。
第二等:20毫安,2秒。
第三等:30毫安,3秒。
第四等:45毫安,1秒。電流擊中的瞬間,她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四肢向後反張,背部弓成滿月。哪怕電流停止後,她依舊痙攣了十幾秒,隨後便是長達數分鐘的全身麻痹。
第五等:10、20、…45毫安,階梯遞增。每一次電流攀升都帶來新的痛苦峰值,到達45毫安時,身體已毫無反抗之力,隻能受著。
而最可怕的是——第六等。
35毫安,連續5秒。
這種痛,比死更讓人崩潰。因為死亡隻是一瞬間,而這五秒鐘,每一毫秒都在清醒地承受地獄的煎熬。
這第六等,她有幸被電過兩次,每次都險些靈魂潰散。
周冰兒捂著臉,被打蒙了。
她昨天想了一整宿,怎麼想都不甘心——憑什麼王紅英就這麼躲過去了?
天還沒亮透,她就爬起來去知青點找盛仁哥商量。
沒想到走到半道上,眼神兒一掃,竟在草叢裏瞅見了林晚秋丟了的那支鋼筆!
老天爺這是幫她啊!
要是從王紅英家裏翻出這支鋼筆,看她和她那個便宜老娘還怎麼狡辯!
為了保險起見,她躡手躡腳翻進王紅英家院牆,把那支筆塞進了她平日裏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餅幹盒子裏。
等天麻麻亮,她就敲開了趙大隊長的家門。
都是一個大隊的,都是從小沒娘。就因為她祖輩成分不好,大隊裏誰瞅她都跟瞅見啥臟東西似的,誰都能啐她兩口?
可王紅英呢?她咋就沒人踩她?連盛仁哥都樂意跟她多說幾句話!
憑什麼?!
王紅英就該在泥地裏頭趴著!
周冰兒想著,臉上的表情都擰巴起來。
就在這時,耳邊陡然炸開趙鐵柱一聲怒吼:“你幹什麼!”
周冰兒心頭一凜,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
“嬸子......”周冰兒哭的梨花帶雨,捂著被打紅的臉,委屈的直哽咽:
“我知道您更相信英子,可是,您真的可以自己搜一搜,鋼筆肯定還在英子那裏。俗話說小時偷針,大了偷金,我也是為了英子好......”
剛剛,王紅英瞧著娘扇在周冰兒臉上的一巴掌,整個人呆住了。
她鼻尖一酸,但心裏暖烘烘的。
紅英小心翼翼拽了拽娘的衣角:沒事的,周冰兒想搜就搜,她沒有拿,她不怕!
那隻溫暖的大手反而將她的小手輕輕裹住,安撫地捏了捏,好似在告訴她:別怕,娘在。
趙鐵柱此時已經臉色鐵青——
當著他的麵打人?這是打周冰兒,還是在打他的臉?!
真是一點都不把他這個大隊長放在眼裏!
“太不像話了!”幾個大隊幹部眉頭一皺。
“為了護短,就當著咱們的麵就打咱們大隊的人,眼裏還有沒有組織?!”
“無組織無紀律!根本就是在破壞生產團結!”
王老太太見這些幹部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冷汗直冒,又氣又急:果然是賤蹄子啊!這是要給老王家招來多大的禍啊!
「點擊倒計時三分鐘......」
“同誌!”趙鐵柱聲調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這裏,雖然條件再艱苦,但作風問題從來不含糊,最講一個‘公’字!最看重一個‘正’字!”
他目光沉沉地壓向黎笙:
“動手打人這件事情我們另說!但林知青丟鋼筆這件事,如果今天沒有在王小同誌這兒搜到,也就罷了。
可如果搜到了,別說你這個當娘的護不住,就是天王老子來了——”
“我打算在向陽生產大隊,投資化工廠。”黎笙平靜的打斷趙鐵柱破防的聲音。
“也得…”趙鐵柱的聲音戛然而止,已到嘴邊的“按規矩辦!”生生吞了回去。
屋裏霎時一靜。
建廠?
那幾個幹部模樣的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噗——”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同誌,你這話說得......”
一個幹部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明晃晃的不以為然:“化工廠?你知道建一個廠子要多少錢不?你知道批地、批設備、拉電線,得跑多少部門、蓋多少章不?”
另一個幹部也跟著搭腔:“就是,咱向陽生產大隊這麼多年,連個像樣的磚瓦廠都沒辦起來,你一個女同誌,說建就建?”
說這話,目光毫不避忌的掃過這個快要倒塌的土坯院,以及王紅英滿是補丁的衣服,眼底劃過一抹自不量力的嘲弄。
誰都沒有意識到。
黎笙輕飄飄一句話,整個談話的風向就變了。
就連站在一旁的周冰兒,眸底都掠過一抹譏諷。
真是瘋了。
這種話也敢張口就來?怕不是被逼急了,什麼牛都敢吹!
周冰兒心裏頭一陣暢快:吹吧,吹得越大,待會兒摔得越慘,等大隊長反應過來,看她怎麼收場。
「電擊倒計時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