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句話怎麼說的呢?
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其實暗處已經擠滿了蟑螂。
所以,新婚夜的林寡婦,並不是司瑾年第一次出軌。
上一世我拿著他對我的誓言大吵大鬧的時候,司瑾年就像看一個瘋子、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饒有興趣,仿佛在看什麼劇情精彩的電影。
在我聲音嘶啞,頭腦昏漲到大口喘息的時候,司瑾年終於歎了口氣。
像哄小孩一樣,溫柔的摸了摸我的頭發:
“念念啊,你怎麼就這麼傻?我隨口一說的話,你就當真了?”
他湊近我的耳邊,語氣低沉又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又讓人不寒而栗: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漂亮,身段好,又重情義,可就是在床上,放不太開。”
“可是結過婚的寡婦就不一樣了,又懂事兒,又有活,還老不見男人。”
“那種刺激,是你給不了我的。”
我站在原地,好像太陽穴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好不容易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我要,離婚。”
司瑾年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又說胡話了老婆,你離得開我嗎?”
他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給我清算:
“你那癱子媽,托我的關係住到省城的醫院裏,一天至少要二十塊。”
“還有你那個背大頭鎬的爸,現在倒是坐在鐵路局裏享上了清福,可要是咱們倆離婚,他就立馬得從那裏滾出來。”
“念念,你想過嗎?這些你欠我的,要拿什麼還?”
我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以前一向潑辣的我現在竟然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隻有眼淚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司瑾年伸手替我抹去,忽然笑了:
“念念,平時看你凶人看慣了,現在這樣,倒是有點我見猶憐的意思。”
“給我抱抱。”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我,就差點被一鎬子砍斷。
我爸站在門口,眼睛猩紅,像一頭憤怒的獅子。
拿著鎬子不斷揮舞:
“我讓你糟踐我女!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司瑾年躲得快人沒事,衣服卻被劃出一個好大的口子。
他麵色陰沉如水地盯著我們,匆匆離開。
第二天一早,就傳來我爸偷黃金的消息。
村裏人舉著鐮刀,舉著棍子,大罵我爸偷挖了金礦,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
直到生生把人打斷了氣。
我哭著要報警,警察卻壓根沒來。
要上訪時,司瑾年叼著根煙,吊兒郎當的站在我家門口:
“念念,一次天真是可愛,一直天真,可就是蠢了。”
“你爸死了就已經死了,屍體都該成灰了,可你家,還有一個活人對吧?她還得治病,還得吃飯,對不對?”
聽著這些滿含威脅的話語,我仿佛第一次認識司瑾年。
他在逼著我二選一。
我選了,讓我和我媽活。
可後來每一天,我隻覺得自己像死了一樣。
好在老天有眼,再睜眼,我竟然回到了嫁給司瑾年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隻想護好我的家人。
別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