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我發現我的淚水已經打濕了奶奶那條老舊的枕巾。
床頭櫃上的手機振動了起來,我一看,是陳濤的電話。
我一接通,他就著急道:
“不好意思啊老婆,我手機那天掉進酒裏了,現在才修好。”
“現在手機格式化了,你有沒有給我發什麼消息啊?”
聽著他的話,我覺得再也沒有什麼解釋的必要了:
“沒什麼,陳濤。”
“元宵吧,元宵你回來一趟。”
之前說好了要給奶奶解釋。
陳濤總得回來一趟,不然我怕老人家在底下操心。
但我沒想到,元宵到了,陳濤還是沒空回來。
“昨天晚上出去見客戶,意蓉她不小心被玻璃渣子傷到了。”
“人在醫院打破傷風,小姑娘家家的,不能沒個照應。”
我笑了笑,看到周意蓉發給我的消息:
“嫂子,陳總的心沒在你身上了。”
“你要不要看看離婚的事?或許到時候我們還能多分你點錢。”
我沒回複她。
隻記得半年前,我出了車禍。
肋骨斷了三根,手腕粉碎性骨折。
醫生說,叫我找個人陪。
我打電話給陳濤,他隻是說:
“林冉,我這邊事情多,沒空陪你。”
“你自己看著辦,不就是個車禍,你現在不是沒事嗎?”
可如今周意蓉隻是去打個破傷風。
他居然都要亦步亦趨地跟著。
“喂?林冉,你在聽嗎?”
“你別生氣,我會回來的,我明天就回。”
我感覺我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陳濤,你到底回不回來?”
堂屋裏,遺像中的奶奶還在看著我笑。
仿佛還在問我,小濤這孩子咋還沒回啊?
我看著奶奶,終於紅了眼眶:
“奶奶,我帶不回您孫女婿的話。”
“您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