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一聲巨響。
九千歲抬腿,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漢白玉石桌。
重達百斤的石桌在他腳下翻滾著砸向侍衛,將最前麵的幾人撞得人仰馬翻。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了。
九千歲站在原地,月白色的衣袍無風自動。
他冷冷地看著那群侍衛,從腰間抽出了一塊玉牌,高高舉起。
玉牌通體血紅,上麵用古篆雕刻著一隻猙獰的異獸,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泣血玉牌!”
東廠至高權力的象征。
人群中,一個見多識廣的老兵看清玉牌的瞬間,臉色大變。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大人......”
幾個跟他一樣的老兵也認了出來,接二連三地跪下,連頭都不敢抬。
東廠,大楚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機構。
而掌印太監九千歲,更是權傾朝野,連皇上都要禮讓三分的存在。
傳聞他手段狠辣,殺人如麻,落到他手裏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詔獄。
但柳月兒完全不認識這東西。
她走過去,一腳踢在跪地的老兵肩膀上。
“你們跪什麼跪!沒用的東西!給老娘站起來打他啊!”
“不過是一個小白臉,就把你們嚇成這樣?鎮北王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老兵們嚇得魂飛魄散,抱著頭哆哆嗦嗦,哪裏還敢站起來。
柳月兒氣急敗壞,指著九千歲破口大罵。
“奸夫!你敢行凶殺人!真是好大的狗膽子!”
“來人啊!王妃和奸夫要殺人滅口了!”
我端坐在原位,用茶杯蓋輕輕刮著杯子裏的茶沫,語氣極冷。
“他不是什麼外男。”
“他是當朝九千歲,東廠掌印,沈不言。”
周圍的侍衛麵麵相覷,手裏握著刀,誰也不敢上前。
柳月兒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加刺耳的狂笑。
“九千歲?還真是一出太監伺候太後的戲碼......哈哈哈哈哈!”
她指著我和九千歲繼續滿嘴噴糞。
“我當是什麼大人物,原來是個死太監!”
“真是笑死我了!一個失寵王妃,一個死太監,你們倆湊一對,真是天作之合啊!”
她仿佛找到了新的羞辱點,興奮得滿臉通紅。
“嘖嘖嘖,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太監宮女對食,你們用手還是用嘴啊,咦~yue~”
“真是辣眼睛!重口味!”她邊說邊做嘔吐狀。
為了彰顯自己的文化優越感,她甚至開始搖頭晃腦地背誦詩句。
“你別以為我不懂你們古代人的文化,我懂的比你們可多多了!”
“春江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九千歲看著她那副作樣,翻了個白眼。
“李煜的《虞美人》你背錯了,春江應為春花,而且你確定要回首故國?你個反賊!”
柳月兒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給我閉嘴!你這個沒勾八的死太監!”她惱羞成怒,尖叫起來。
“我讀的書比你吃的鹽都多!你下麵無根,上麵無腦,懂個屁!”
“給我上!扒了他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