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你馬上給我滾到市第一醫院來。”
淩晨三點。
陸澤的電話打破了臥室的安靜。
他的聲音裏透著氣急敗壞。
“你買的那是什麼破車。”
“刹車居然失靈了。”
“曉曉為了躲一輛大貨車,撞到了護欄上。”
“她現在額頭縫了三針。”
“你立刻過來給她賠禮道歉。”
我按下錄音鍵。
從床上坐起來。
“她受傷了,關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陸澤砸東西的聲音。
“怎麼不關你的事。”
“車是你買的。”
“你是不是平時舍不得花錢保養,才導致刹車失靈的?”
“沈念,我真沒想到你心機這麼深。”
“你是不是嫉妒曉曉,故意想害死她?”
我聽著他毫無邏輯的指責。
掀開被子下床。
“好,我馬上過來。”
半小時後。
我推開醫院急診室的門。
林曉曉頭上纏著一圈紗布。
正靠在陸澤懷裏掉眼淚。
“陸澤,我是不是毀容了?”
“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嫂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太在乎你了。”
“你別怪她。”
陸澤心疼地摸著她的頭發。
轉頭看到我。
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你還有臉來?”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
指著我的鼻子。
“看看你幹的好事。”
“曉曉是個靠臉吃飯的自媒體博主。”
“現在額頭留了疤,她的職業生涯全毀了。”
我看著林曉曉那點連住院都不夠資格的擦傷。
語氣毫無波瀾。
“交警怎麼說?”
陸澤愣了一下。
“什麼交警怎麼說?”
“交警判定事故責任了嗎?”
我繼續問。
“是超速,還是操作不當?”
林曉曉在病床上瑟縮了一下。
眼淚掉得更凶了。
“嫂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在懷疑我技術不好嗎?”
“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要往我傷口上撒鹽。”
陸澤徹底怒了。
他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沈念,你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車子全損了。”
“曉曉也受傷了。”
“你現在不僅不道歉,還在追究責任?”
我穩住身形。
拍了拍被他碰過的衣服。
“車子全損,需要走保險理賠。”
“如果是她超速違章導致事故,保險公司會拒賠。”
“五百萬的損失,誰來承擔?”
陸澤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五百萬?”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算計你那點臭錢?”
“曉曉的臉難道不比你那輛破車值錢?”
他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既然你這麼冷血。”
“那我們就公事公辦。”
“曉曉的後續治療費、整容費、精神損失費。”
“加起來至少要三百萬。”
“你明天就把市中心那套房子掛牌賣了。”
“把錢賠給曉曉。”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
覺得有些荒謬。
“賣我的房子,賠給你的女兄弟?”
“怎麼,你這個身價千萬的創業新貴,連三百萬都拿不出來?”
陸澤的臉色僵了一下。
眼神有些閃躲。
“我公司的錢都在項目裏壓著。”
“資金鏈現在很緊張。”
“你是我的妻子。”
“你的房子本來就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現在曉曉因為你的車受了傷。”
“你出點錢怎麼了?”
林曉曉也跟著附和。
“是啊嫂子。”
“你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不如賣了幫陸澤度過難關。”
“你總不能看著陸澤被我大哥他們找麻煩吧?”
我看著這對一唱一和的男女。
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扔在病床上。
“賣房可以。”
“先把這份婚前財產公證看清楚。”
陸澤皺起眉頭。
拿起文件掃了一眼。
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沈念,你結婚前居然背著我做財產公證?”
“你防我像防賊一樣?”
我看著他暴怒的樣子。
“你確定,要用這套房子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