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簡直不可理喻。”
陸澤把公證書狠狠砸在地上。
“沈念,我真後悔當初瞎了眼娶你。”
“你這種自私自利、滿眼隻有錢的女人。”
“根本配不上我。”
他轉過身。
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曉曉。
“曉曉,我們走。”
“這個惡毒的女人不賠錢,我砸鍋賣鐵也會治好你。”
林曉曉靠在他懷裏。
回頭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嫂子,錢是帶不進棺材的。”
“做人還是善良一點好。”
他們互相攙扶著離開急診室。
背影看起來像極了一對苦命鴛鴦。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公證書。
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第二天下午。
我正在書房處理集團的郵件。
手機連續震動了十幾下。
全是銀行發來的消費短信。
“您的尾號8866信用卡消費人民幣450,000元。”
“您的尾號8866信用卡消費人民幣280,000元。”
我點開朋友圈。
林曉曉剛剛更新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三個愛馬仕的限量版包包。
還有一條梵克雅寶的鑽石項鏈。
文案寫著:“雖然受了傷,但有人願意傾盡所有博我一笑。真正的偏愛,就是他願意為你刷爆所有的卡。”
定位是市中心的恒隆廣場。
我看著那條動態。
打開銀行APP。
直接點擊了“凍結該副卡”。
不到五分鐘。
陸澤的電話打了過來。
“沈念,你憑什麼停我的卡?”
他的聲音在商場裏顯得有些空曠。
甚至帶著一絲回音。
“我正在給曉曉結賬買壓驚的禮物。”
“你知不知道卡被鎖了,讓我在導購麵前多丟人?”
我靠在椅背上。
轉動著手裏的鋼筆。
“那是我的卡。”
“我為什麼不能停?”
陸澤氣急反笑。
“你的卡?”
“沈念,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那卡雖然綁定的是你的名字。”
“但裏麵還款的錢,全是我每個月打給你的生活費。”
“你拿著我的錢,在這裏裝什麼大款?”
我停下轉筆的動作。
“你每個月打給我的五千塊生活費。”
“連剛才那個包的拉鏈都買不起。”
“陸澤,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收入有什麼誤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更大的怒火。
“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
“我告訴你沈念。”
“你馬上把卡給我解凍。”
“不然我今天晚上回去,有你好看的。”
電話被掛斷。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
繼續回複郵件。
傍晚時分。
陸澤氣衝衝地推開家門。
他連鞋都沒換。
直接衝進臥室。
翻箱倒櫃。
我站在門口。
看著他把我的衣櫃翻得亂七八糟。
“你在找什麼?”
陸澤頭也不回。
“我給曉曉買的項鏈沒結成賬。”
“她心情很不好。”
“我記得你有一條祖母綠的項鏈。”
“先拿去借她戴幾天,哄哄她。”
我眼神一冷。
那條項鏈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不行。”
我走過去。
擋在保險櫃前。
陸澤一把推開我。
力氣大得讓我撞在了衣櫃門上。
“滾開。”
“一條破項鏈而已。”
“你天天放在櫃子裏生鏽。”
“曉曉戴出去還能幫我撐場麵。”
他熟練地輸入密碼。
打開保險櫃。
拿出了那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看都沒看我一眼。
轉身就往外走。
我揉了揉撞疼的肩膀。
看著他的背影。
“陸澤,你拿走那條項鏈,會後悔的。”
他冷笑一聲。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早點認清你的真麵目。”
大門再次被摔上。
我拿出手機。
撥通了市局經偵大隊熟人的電話。
“王隊,我要報案。”
“有人入室盜竊了價值三千萬的珠寶。”
“對,有監控。”
掛斷電話。
我看著空蕩蕩的保險櫃。
“這條項鏈的主人,脾氣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