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時,我已經躺在了門口。
那兩個人居然就把過敏的我扔在了外麵,甚至連救護車都不知道幫我叫,絲毫不顧嚴重的過敏是會死人的。
還好我隻吃了一小口。
突然,我感覺臉上一陣溫熱。垂眸一看,是那隻小狗正在舔我的臉頰。
我將狗抱起來,心中五味雜陳。
我隻是保護了一下這隻小狗, 它就一直在我旁邊守著我。我為江綿付出了這麼多,到頭來竟換得這樣一個下場。
我最後看了一眼宋年的住處,給房產中介打了電話:
“喂,你好,我改變心意了,同意賣房。”
江綿好像忘記了,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下。因為以為這套房是買給未來孩子的,所以我並沒有像其他房子一樣在房產證上加上江綿的名字。
既然我已經打算去海外發展,閑置的房產當然要賣掉。
我把狗送去寵物醫院,檢查完確認沒傷到骨頭後將狗托付給了朋友。
接著,我回到那個和江綿一起生活了近十年的住處。
曾經我認為這裏是我最溫暖的港灣,就算上班再苦再累回來遠遠看到江綿為我留的一盞昏黃暖燈就能掃空一身的疲憊。
可自從宋年回來後,江綿就很少回來了。好幾次我加班到淩晨回家,迎接我的也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偌大的別墅被江綿買的各種稀奇小玩意兒占滿,但真當我開始整理行李,才發現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就能徹底抹去我在這兒生活過的痕跡。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鐵盒,鐵盒裏裝著這些年江綿送給我的禮物。
以前我深愛她,拿到這些垃圾也會好好珍藏著,哄著自己好歹送了就是有心了。現在再翻看這些禮物,我隻看到了江綿對我的敷衍。
我將盒子整個扔進垃圾桶,一起扔進去的還有那本寫著我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的本子。
扔掉了,就是放下了。
做完一切後,我的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舒暢。
蘇晚橙給我定的機票在一個星期之後,在登機之前,我一直住在酒店。
這一周,江綿都沒有來找過我。可能她覺得像以前那樣對我使用冷暴力我就會接受不了乖乖回去,又或許她這幾天一直住在宋年那兒絲毫沒有發現我已經準備要離開。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度過了在這座城市的最後一晚。第二天,我登上了前往異國的飛機。
因為父母輕輕一句我要付出所有去對江綿好才對得起他們家當年給予的恩惠,我從初中就開始把江綿放在第一位。
她是我唯一想要保護的人,我的人生一直是圍繞著江綿旋轉。
但從今天開始,我將會為了我自己而活。
飛機到達機場後,我拉著行李在接機大廳仔細尋找那抹熟悉的聲音。
突然,我聽到有人在叫我。
想到能夠見到闊別已久的青梅,我不禁揚起了嘴角。
可就在我轉身想要打招呼時,笑容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