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路追到貴妃宮中攔住了父皇,
“父皇!求您留下太醫給母後治病!
她頭上的數字隻剩五了,她就快不行了!”
父皇停下腳步,看著我不像在說謊的樣子,眉頭緊鎖,
祖父冷笑一聲:
“安安,你母後自己精通藥理,她若快死了,怎麼自己不說?
分明是裝病博同情。”
外祖母也附和:
“就是!從小就會裝!皇上別信她,
她從小就嫉妒妹妹玉婉,就是想害死玉婉和肚子裏的孩子”
父皇的臉色沉了沉,正要開口質問冷宮種種苛待是誰的手筆,
貴妃立馬眼眶泛紅抓著父皇的衣袖:
“皇上,臣妾隻是不忍心姐姐給你帶綠帽子這才懲罰了她......”
她頓了頓,眼神瞟向冷宮的方向,壓低聲音:
“聽說自從她去了冷宮就和冷宮的侍衛苟合”。
“你胡說!”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母後連站都站不起來,怎麼可能——”
話說到一半,我忽然頓住了,
我想起母後給我講過的那個故事,
她說,這一切都是假的,皇帝是假的,皇宮是假的,他們都在騙她。
我抬起頭,盯著父皇:
“父皇,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你想讓母後學乖對不對?
可你知道貴妃背著你做的這些事,是真的會害死她嗎?”
父皇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貴妃愣了一瞬,隨即尖聲道:
“安安,你在胡說什麼?你娘瘋瘋癲癲的,你也跟著瘋?”
父皇沒有理她,他心裏沒來由的慌亂指使著他大步流星回到冷宮,
破敗的門被推開,裏麵一片狼藉,
母後蜷縮在牆角,衣裳被撕破了幾處,臉上有巴掌印,嘴角掛著血,
幾個侍衛還在忙不迭得提起褲子,
父皇的眼睛瞬間紅了,
母後看見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拖著那條斷腿,
又跪下去,語氣裏隻剩下機械的麻木:
“陛下,這又是你對我的懲罰嗎?你也要一起來嗎?”
父皇渾身一震,他蹲下來,伸手想扶她,可又愧疚地縮了回去,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劇烈地顫抖,
“知意,對不起,朕真的不知道......”
母後沒有看他,隻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父皇站起來,踉蹌著退了幾步,轉身逃也似的跑出冷宮,
他衝回貴妃宮裏,聲音嘶啞:
“結束。朕要結束這一切。把醫生叫來,現在就給她治——”
貴妃臉色一變,隨即撫著肚子,眼淚掉下來:
“蕭玦,是你當初說在這裏任憑我出氣的,
你若是提早結束我現在就飛回去墮胎......”
蕭玦頹然跌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臉。
我趁亂跑出去找那個白大褂醫生,
我記得母後說過,穿白大褂的人能治病。
我跑過長長的宮道,跑過禦花園,穿過一扇又一扇門。
等我帶著醫生趕回冷宮時,遠處已經騰起了衝天的火光。
冷宮的門被大火吞沒,熱浪撲麵而來,
所有人提著水桶跑來跑去,
還有的人又拿出了那個叫做手機的東西呼叫著什麼,
可是火勢太大,根本撲不滅。
我癱坐在地上,聽著天邊隱隱的轟鳴聲,
眼睜睜看著那座宮殿在火中坍塌,
母親頭頂的那個數字變成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