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落,兩位粗使嬤嬤立刻上前。
啪!
第一巴掌落下,顧南霜的唇邊立即滲出了血跡。
隨著後麵的一個個巴掌,顧南霜的臉迅速腫起充血。
鴉雀無聲,禦花園裏隻有沉悶的巴掌聲在回蕩。
二十記耳光打完,顧南霜視線早已被鮮血掩蓋,耳邊嗡嗡作響。
但她還是聽到宇文驍的聲音了,遙遠、高不可攀。
“還不跪下認錯。”
顧南霜破碎的唇,扯開了一個笑。
“我......無錯!”
“顧南霜。”宇文驍充滿警告的聲音冷如冰:“朕早已警告過你,以皇後為尊。”
“跪下道歉,朕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隨著宇文驍的聲音落下,身後有人狠狠一腳踹在了她的膝蓋窩。
顧南霜重重磕在青磚上,劇痛盈滿全身。
她痛得渾身冷汗淋漓。
可骨子裏的驕傲跟倔強,卻讓顧南霜死咬著唇,不肯出口一句求饒。
宇文驍看她許久,隻覺得心頭沒由地躁亂。
“拖下去。”
他聲音冷得刺骨:“送去掖庭,好好教一教規矩。”
顧南霜沒有掙紮,任由侍衛把她拖入了掖庭深處的牢房。
牢門重重關上,像隔絕了所有生機。
潮濕、血腥氣撲麵而來。
顧南霜卻隻是縮在陰冷的角落,咬牙忍著周身的疼痛。
她告訴自己:隻要再忍四天,體內的假死藥就會發作。
兄長的暗衛就會接應她離開。
長夜森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牢房的門被打開。
兩個壯碩的粗使嬤嬤,揪著顧南霜的頭發,將她一路拖行。
直到暴室中央的刑凳上,牢牢錮住。
顧南霜無法動彈,忍著驚慌厲聲怒斥:
“大膽,貴人入掖庭,也隻是罰做一些低下的差事,你們哪來的膽子動私刑。”
粗使嬤嬤卻‘嘿嘿’冷笑:“你一個妓,算哪門子的貴人?”
“皇後娘娘有令,賤妓犯錯,便用青樓的手段來治。”
“怎麼下賤,就怎麼罰,咱們隻是奴才,若皇上怪罪下來,也有皇後娘娘擔著。”
“對不住了,顧姑娘。”
粗使嬤嬤在炭火下的臉,帶著扭曲的笑。
她從炭盆裏,夾出了一支支燒得通紅的金針。
“今夜就讓老奴兩人,好好為您洗一洗這肮臟的妓子身。”
顧南霜瞳孔驟縮,恐懼讓她渾身顫抖。
她下意識想蜷縮手指。
但下一秒,她的手卻被牢牢扣住。
滋!
第一根燒紅的金針,從指縫生生釘入......
“啊......!”
淒厲的慘叫在刑房回蕩。
顧南霜額頭青筋暴起,痛到痙攣。
可這隻是開始。
第二根、第三根......
“姑娘,這叫‘金針封甲’。”粗使嬤嬤獰笑:“好叫姑娘從此後,洗幹淨這一雙在青樓討好男人的臟手。”
極致的痛讓顧南霜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逐漸消失時,一桶冰水狠狠潑向了她。
讓她重新回到了煉獄。
荊條洗身、跪瓷、烙足......
種種用於最低等妓女的刑罰,通通在她的身上走了一遭。
顧南霜一次次暈厥,又一次次被冰水潑醒。
一天一夜的蝕骨折磨。
她像走過了十八層地獄的屍山,渾身浴血。
直到,牢房的門被大力踹開。
一雙微顫的手把她從血泊中撈起,圈抱入了懷。
昏沉間,她低低喊了一句:“哥哥,霜兒好疼。”
再次醒來,已是兩天後。
顧南霜剛睜開眼,就看到了宇文驍。
他滿眼猩紅,下巴也冒出青色胡茬。
像是守在她床邊許久。
“禦醫已經給你用上了最好的藥。”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都是皮外傷,過幾日就可以痊愈。”
“朕帶你回宮後,皇後心裏一直恐懼,這次她也隻是想給你一點小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