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件禮服可是高定,蘇青硯你賠得起嗎?”
行業晚宴的洗手間外,林夏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片暗紅色的酒漬。
這是我今晚為了爭取投資人,特意借來的一條長裙。
現在全毀了。
“林夏,你故意的。”
我冷冷的看著她。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麼樣?”
林夏嗤笑一聲,湊近我耳邊。
“蘇青硯,我警告過你,離確哥遠一點。他不是你這種女人能肖想的。”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毫不客氣的推開她。
“你把他當個寶,在我眼裏,他什麼也不是。”
“啪!”
林夏突然揚起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的偏過頭,臉頰瞬間火辣辣的疼。
“你敢打我?”
我轉過頭,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毫不猶豫的抬起手,準備還回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死死扣住。
我順著那隻手看過去,是沈確。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確哥!”
林夏一看到沈確,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紅了。
“她不僅把酒潑在我身上,還想動手打我。”
我氣笑了。
這變臉的速度,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屈才了。
“放手。”
我冷冷的看著沈確。
沈確沒有放手,他的力氣很大,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蘇青硯,這裏是公共場合,注意你的身份。”
他冷聲警告。
“我的身份?”
我用力掙紮了一下,沒掙脫。
“沈總倒是提醒我了,我這種小人物,怎麼配和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少爺小姐站在一起。”
我看著他,眼底滿是嘲諷。
“沈確,你今天護著她,就別怪我以後不擇手段。”
沈確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但他依舊沒有鬆手,反而轉頭看向林夏。
“衣服臟了,去換一件。”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林夏得意的看了我一眼,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走廊裏隻剩下我和沈確兩個人。
“鬧夠了嗎?”
他終於鬆開了我的手。
我揉著被捏紅的手腕,一字一頓的說。
“沈確,你真讓我惡心。”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沒有回宴會廳,而是直接走向了酒店的後花園。
晚風吹過,胸口濕透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冷的打了個寒顫。
我找了個偏僻的長椅坐下,點燃了一根煙。
剛抽了兩口,一個穿著酒紅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是顧氏集團的二公子,顧言。
“蘇總一個人在這裏吹冷風?”
顧言遞給我一塊手帕。
“衣服臟了,不介意的話,去我的套房換一件?”
他的眼神裏帶著不加掩飾的暗示。
在這個圈子裏,誰都知道顧言是個花花公子。
我正準備拒絕。
突然。
通感猛烈襲來。
極其狂暴的嫉妒。
幾乎要將理智燒盡的憤怒。
還有那股熟悉的、瞬間緊繃的生理反應。
沈確在看著我。
他在嫉妒。
他甚至因為別的男人靠近我,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反應。
我夾著煙的手指發抖。
我抬起頭,環顧四周。
在二樓的露台上,我看到了那道黑影。
紅色的煙頭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他正死死的盯著我。
我突然改變了主意。
我看著顧言,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啊,那就麻煩顧少了。”
我站起身,故意將手搭在顧言的胳膊上。
就在這一瞬間。
我清晰的感覺到,二樓露台上的那個男人,捏碎了手裏的高腳杯。
我沒有回頭,跟著顧言走進了酒店的大堂。
“別碰我,你讓我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