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幾夜的跋涉,我們終是到了魔君的宮殿。
此時我早已膝蓋破爛,腳底化膿流血,整個人恍惚麻木,全靠清瑤不停鼓勵我,我才熬了下來。
裴行儉從仙鶴背上下來,挺了挺仙風道骨的腰杆,與朱燕婉前後腳進宮。
他想擺出宗門仙師的款,奈何在一眾陰森肅殺的魔軍儀仗麵前,他那威嚴的臉皮已經開始抽搐。
“告訴蕭九寒,本君在此!”
“讓他速速來迎!”
他故弄玄虛地衝守門魔兵命令道。
結果迎來魔兵一記白眼。
此時,一位穿著唯一一抹紅的魔族某魔修正要急急忙忙地出宮,見頭頂大片陰影投來,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就看見門口聚集地一大堆仙魔兩界的人裏,被狗鏈子拴住的我。
他驚呆了。
他健步如飛地衝上來,推開拿我當狗溜的魔兵,並無情地給了人一腳。
“你,你你你......”
紅衣魔修雙手緊抓住魔兵的衣領,激動得雙眸泛起猩紅之色。
千年前我把小狐狸送出千裏之外時,恰巧撿了一條被魔氣侵擾,痛不欲生的小蛇。
我見他倆境遇相仿,正好在這大荒之地做個伴。
於是就順便在小狐狸的窩裏也給小蛇安了個家。
如今,千年過去,小蛇也化形成了翩翩少年郎,並且還是照著我的畫稿化形的。
“滾開!”
突來的一記猛腳踹在小蛇的腳踝上,他整個人撲了出去,疼得直揉臀。
裴行儉收回長腿,並怒指我救過的小蛇。
“哪裏來的阿貓阿狗,也敢覬覦本君送給......咳,派來與魔君乞降的使者。”
裴行儉逞盡了作為宗門仙君的威風,語氣傲慢得不行。
小蛇驚掉了下巴,他目光在我和裴行儉之間流轉,似乎在用那核桃大的蛇腦思考,我,一個敢把魔君當狗養的女人,怎就成了修仙界派來乞降的使者了?
裴行儉見他目瞪口呆,隻當是被自己的氣場震住。
恰此時,魔宮裏又走來一為女修,聲音清冷,沒有情緒。
“魔君請諸君進殿。”
裴行儉收回氣場,換了一幅諂媚的嘴臉,湊到那侍女跟前,“女官大人,這位便是代表我們修仙界前來魔族乞降的使者。”
聞言,魔族侍女目光繞過裴行儉向我身上掃來。
“是名女仙?”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裴行儉,鄙夷地冷嗤一聲。
“成吧。橫豎是個能說話,能受辱的人就成。”
裴行儉為了討好這位魔君跟前得臉的侍女,特意牽著我往前走。
“聽聞你們女魔......修,愛吃人肉,不妨等魔君接受修仙界投降後,再把她領去好好享用。”
“亦或者,本君回頭再給您送一位比她更補的女仙來。隻要,您在魔君麵前多多美言幾句,無論如何都要促成兩界和平。”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就連我救過的那條小蛇都隻敢眨巴著眼睛,匪夷所思地看向裴行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