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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暗室密謀,新芽初萌

朝會散去,沉重的宮門在百官身後緩緩合攏,也將方才殿上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暫時關在了門外。然而,真正的較量,才剛剛轉移到那一道道高牆之後,一座座深宅之中。

劉瑾府邸,書房。

“啪嚓!” 一聲脆響,上好的定窯白瓷茶盞在地上粉身碎骨。劉瑾麵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再不見朝堂上那副委屈哀戚的模樣,隻剩下毒蛇般的陰鷙和暴怒。

“廢物!一群廢物!” 他嘶聲低吼,聲音從牙縫裏擠出,“趙進那個蠢貨!‘墨韻齋’那幫不中用的東西!還有......小皇帝!”

幾個心腹太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信做得不夠舊?印泥顏色不對?乞丐的說辭有漏洞?” 劉瑾喘著粗氣,眼中血絲密布,“這些細節......小皇帝怎麼會注意到?他以前何曾在意過這些?還有成國公、周文正那兩個老不死的,偏偏這時候跳出來!”

“幹爹息怒!” 一個心腹壯著膽子道,“陛下......陛下也許隻是歪打正著,或者,是聽了身邊哪個不開眼的奴才嚼舌根......”

“歪打正著?” 劉瑾冷笑,笑容猙獰,“你信嗎?申斥趙進,加強南郊巡查,當庭指出信件破綻,最後那處置......環環相扣,步步為營!這像是一個隻知道喝酒玩女人的昏君能做出來的?”

他猛地轉身,盯著另一個心腹:“張永那邊,回話了嗎?”

“回幹爹,張公公說......說陛下既然讓他暫攝東廠,協查此案,他需得秉公辦理,暫時......暫時不便過府探望。不過,他讓奴婢帶話,請幹爹寬心,他自有分寸。” 那心腹小心翼翼答道。

“自有分寸?” 劉瑾眼神更冷,“牆頭草!見風使舵的東西!怕是看咱家暫時失勢,想另尋高枝了!”

他在書房裏焦躁地踱步。軟禁!雖然是“待參”,看似與李綱待遇相同,但他是內官,是皇帝家奴,這“待參”二字,可比李綱那“靜思”嚴重得多!意味著皇帝隨時可以不需要經過外朝程序就處置他!而且,東廠的差事暫時交給了張永,雖然張永未必敢立刻對他的人動手,但這終究是個危險的信號。

“李綱那老匹夫手裏的東西......” 劉瑾最擔心的還是這個。陵寢的舊賬,南郊的人命,如果真的被李綱挖出些鐵證,再加上周文正、成國公那些人看著......小皇帝萬一借題發揮......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聽著!” 劉瑾停下腳步,眼神狠厲,“第一,立刻給咱家把‘墨韻齋’的掌櫃,還有那個送信的貨郎,處理幹淨!手腳要利落,做成意外或者仇殺!”

“是!”

“第二,南郊那邊,所有可能知道當年石料案、還活著的人,不管用什麼法子,讓他們永遠閉嘴!李綱派去接觸的人,能攔就攔,能殺就殺!”

“是!奴婢立刻去辦!”

“第三,” 劉瑾壓低了聲音,幾乎耳語,“給咱們在宮裏的自己人傳話,讓他們都警醒著點,該燒的東西燒掉,該藏的人藏好。另外......給咱家盯緊了乾清宮!小皇帝身邊多了哪些生麵孔,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一五一十報來!特別是那個叫小柱子的,還有......最近有沒有什麼不起眼的太監,突然在乾清宮附近晃悠的?”

“奴婢明白!”

“第四,” 劉錦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派人秘密聯係關外的幾位......告訴他們,京中或有變故,請他們早做準備。必要的時候......或許需要他們‘清君側’!”

此言一出,幾個心腹臉色皆是一白。勾結邊將,這可是真正的謀逆大罪!幹爹這是被逼到絕路,要行險一搏了!

“怎麼?怕了?” 劉瑾陰惻惻地看著他們,“咱們不動作,等李綱和周文正那幫人把刀架到脖子上嗎?小皇帝今天能軟禁咱家,明天就能要咱家的命!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個魚死網破!去辦!”

“是!是!” 心腹們不敢再多言,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劉瑾獨自站在狼藉的書房中,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喃喃道:“小皇帝......咱家倒要看看,你這突然開竅的腦子,能不能擋得住明槍暗箭,能不能壓得住這蠢蠢欲動的天下!”

李綱府邸,書房。

與劉瑾府的暴怒不同,李綱的書房異常安靜。他換下了朝服,穿著一身半舊的直裰,坐在書案後,麵前攤開著那份厚厚的奏報副本,以及幾份新的、墨跡未幹的證詞。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字跡,眼中沒有了朝堂上的激憤,隻剩下深沉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今天朝堂上的變故,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皇帝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被“謀逆”罪名嚇倒,或者和稀泥,反而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冷靜和犀利,抓住了那封信的破綻,將局勢硬生生扳了回來。

那些質疑......紙張、墨跡、印泥、花押,甚至乞丐的說辭......條理清晰,直指要害。這絕不是“歪打正著”。皇帝是早有準備?還是真的在那一刻“靈光乍現”?

還有成國公和周文正的適時發聲......是巧合,還是皇帝事先有所溝通?

李綱眉頭緊鎖。他一生剛直,篤信“君明臣直”,但靖安帝登基三年來的表現,實在讓他不敢抱有任何期望。可今日......今日的陛下,隱約讓他看到了幾分少年時在潛邸讀書的影子,聰慧,敏銳,甚至......有些深不可測。

“父親。” 長子李繼(虛構)端著一碗參湯進來,臉上帶著憂色,“您勞累多日,又經朝堂風波,喝點湯休息一下吧。陛下將您軟禁府中,雖是權宜之計,但終究......唉。”

李綱接過湯碗,沒有喝,隻是看著兒子:“繼兒,你覺得,今日之陛下,與往日有何不同?”

李繼想了想,低聲道:“兒子在殿外候著,聽得不真切。但感覺......陛下似乎沉穩了許多,言語間頗有章法,不像以往那樣易怒或......敷衍。而且,最後那處置,雖將父親與劉瑾同列,實則保全了父親,未使謀逆罪名坐實,又給了三法司並查的機會......可謂深思熟慮。”

“是啊,深思熟慮。” 李綱歎了口氣,“隻是這‘慮’的,究竟是何事?是為國除奸,還是......另有權衡?”

他將今日朝會後,一個陌生小太監趁亂塞給他的一張紙條之事說了。紙條上隻有一句話:“信出墨韻齋,貨郎與乞丐皆餌,慎之。”

正是這張突如其來的紙條,讓他在朝堂上應對劉瑾關於“乞丐發現”的說辭時,心中更有底氣,也更確定那信是偽造。這紙條是誰送的?皇帝?周文正?還是其他有心人?

“父親,如今我們被軟禁,與外界的聯係幾乎斷絕,那些證人和證物......” 李繼憂心忡忡。他們掌握的證據,特別是南郊那邊新得的證詞,還沒來得及完全整理送出。

“陛下給了半月之期,又讓成國公、周文正參與會審,這便是機會。” 李綱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劉瑾必然狗急跳牆,會想方設法銷毀證據、滅口證人。我們必須趕在他前麵!繼兒,你是我兒,不在軟禁之列。你想辦法,將我們已經掌握的關鍵證物副本,還有南郊證人的藏身之處,設法......交給周閣老。記住,要絕對隱秘!”

“交給周閣老?” 李繼有些意外。

“嗯。” 李綱點頭,“今日朝堂,周閣老出言,有回護之意。且他門生故舊遍布朝野,由他轉圜,或可保住這些證據。至於陛下......” 他頓了頓,“陛下既然今日做了這個局,想來......也不會真讓劉瑾輕易脫身。我們將證據遞上去,如何用,就看陛下的心思了。”

“兒子明白了。” 李繼鄭重應下。

李綱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參湯,望向皇宮方向,心中默念:陛下啊陛下,老臣今日,便再信你一次。望你......莫要讓這江山,讓這天下忠直之士,再失望了。

周文正府邸,書房。

“老爺,李府大公子李繼,傍晚時分派人送來一個食盒,說是感念老爺昔日教誨,特奉上家鄉點心。” 老管家捧著一個小巧的食盒進來。

周文正正在看書,聞言抬了抬眼皮:“放下吧。”

管家放下食盒,退了出去。周文正沒有立刻去動那食盒,而是繼續看了幾頁書,直到燭火劈啪爆了個燈花,他才放下書卷,緩緩打開食盒。

裏麵是幾樣精致的江南糕點,但在糕點底下,壓著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扁平方塊。周文正取出,拆開油紙,裏麵是幾份抄錄工整的證詞副本,以及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他仔細看了一遍證詞,又看了看那地址,蒼老的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有欣慰,有沉重,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守仁啊守仁,你還是這般性子,這般急切。” 他低聲自語,“不過,這些東西,來得正是時候。”

他將證詞和地址重新包好,鎖進書案下的一個暗格裏。然後,他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在暮色裏搖曳的竹影。

今日朝會,皇帝的表現,確實讓他刮目相看。那不僅僅是急智,更像是一種蓄謀已久的精準反擊。皇帝什麼時候開始留意這些細節的?又是何時與成國公有了默契?

還有宮裏傳來的那些關於劉瑾“紮小人”、“搜集邊將文書”的流言......現在想來,恐怕也非空穴來風,而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風聲,是為了提醒自己,還是為了擾亂劉瑾?

這個他曾經認為昏聵懦弱、不堪造就的少年天子,似乎在一夜之間,變得陌生而難以捉摸。但至少,從今日的結果看,皇帝沒有倒向閹黨,甚至有壓製劉瑾的意圖和手腕。

這就夠了。隻要皇帝還有一絲清明,還有一分掌控朝局的意願,他們這些老臣,就還有希望,這江山,就還不至於立刻傾覆。

“半月之期......” 周文正撚著胡須,“劉瑾必會反撲,陛下......你又當如何應對?老夫這份證據,該在何時,以何種方式,遞到你麵前呢?”

他需要再觀察,再權衡。皇帝今日的表現是曇花一現,還是真的幡然醒悟?送給李綱的《鹽鐵論》,皇帝看到了嗎?又會作何想?

棋局,越來越複雜了。

乾清宮,西暖閣。

陳觀換下了沉重的朝服,隻穿著一身常服,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小柱子在一旁輕輕打著扇。

“魏忠賢來了嗎?” 陳觀閉著眼問。

“回皇爺,已經在外麵候著了。” 小柱子低聲道。

“讓他進來。你守在門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魏忠賢彎著腰進來,撲通跪下,臉上帶著壓抑的興奮和後怕:“奴婢叩見皇爺!皇爺今日在朝堂上,真是......真是神威天降!奴婢在外麵聽著,心都快跳出來了!”

“少拍馬屁。” 陳觀睜開眼,目光平靜,“事情辦得怎麼樣?”

“按皇爺吩咐,紙條已趁亂塞給李大人了。李大人當時雖驚,但並未聲張。” 魏忠賢忙道,“另外,散朝後,奴婢的人一直盯著。劉瑾府裏先後出去了三撥人,一撥往城西‘墨韻齋’方向,一撥出城往南郊方向,還有一撥人騎馬往北邊去了,看裝扮像是往驛站送信的。咱們的人跟不了太遠,但方向是往遼東、宣大那邊。”

陳觀眼神一凝。劉瑾果然行動了,而且動作很快。滅口,清除南郊證人,聯係邊將......這是要最後一搏了。

“墨韻齋那邊,我們的人撤出來了嗎?”

“按皇爺事先吩咐,朝會一散,咱們的人就都撤了,沒留痕跡。不過......” 魏忠賢遲疑了一下,“奴婢回來時,隱約聽說西市那邊走了水,好像燒的就是一家書畫鋪子,不知道是不是......”

陳觀冷笑:“反應夠快。南郊那邊呢?我們之前安排的人,能護住那些證人嗎?”

魏忠賢臉色一苦:“皇爺,咱們那幾個人,盯梢打聽還行,真要跟劉瑾蓄養的亡命之徒硬碰硬,恐怕......而且,李大人那邊應該也安排了人保護證人,但具體在哪兒,咱們不知道。”

陳觀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他手下現在就這麼點歪瓜裂棗,能打探消息已經不錯了,武力保護根本談不上。

“劉瑾往邊關送信......這是個隱患。” 陳觀沉思。模擬中劉瑾最後就想用“勾結邊將”反咬,現在他自己倒先勾結上了。看來他是真的急了,不惜鋌而走險。

“皇爺,還有一事。” 魏忠賢壓低聲音,“您讓奴婢查的,禦馬監那個來順,還有那個漿洗嬤嬤,奴婢查到,那嬤嬤有個相好的,是神機營的一個小旗,好像也賭錢,欠了債。來順最近好像又賭輸了,在到處借錢。”

神機營?掌管火器的小旗?陳觀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意外的線索。雖然官職卑微,但或許有點用。

“嗯,繼續留意。特別是劉瑾那邊還有什麼動靜,宮裏宮外,哪怕一絲風吹草動,都要報上來。” 陳觀吩咐道,“另外,你手下那些人,這次做得不錯。朕有賞。以後,你就是朕的‘禦用監隨堂太監’,專職給朕......采買些宮外的新奇玩意兒,聽聽市井趣聞。明白嗎?”

禦用監隨堂太監!這是個有品級、有油水的實缺了!雖然“采買新奇玩意兒、聽市井趣聞”這差事聽起來古怪,但魏忠賢瞬間就明白了皇帝的深意——這是給了他一個合法出入宮廷、結交三教九流的身份和借口!方便他替皇帝辦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奴婢謝皇爺天恩!奴婢定為皇爺效死力!” 魏忠賢激動得聲音發顫,重重磕頭。

“起來吧。好好當差,朕不會虧待你。但若敢有二心,或者嘴巴不嚴......” 陳觀沒說完,但眼神裏的冷意讓魏忠賢打了個寒顫。

“奴婢不敢!奴婢的命是皇爺的!奴婢若敢背叛皇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了,去吧。最近眼睛放亮點,耳朵豎高點。朕估摸著,這半個月,不會太平。”

“是!奴婢告退!”

魏忠賢退下後,陳觀才真正放鬆下來,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和眩暈。這具身體實在太虛了,一番殫精竭慮,幾乎耗盡了精力。

他調出係統界麵。

【宿主:陳觀】

【國運:22/100(搖搖欲墜)】

【災厄:15/100(暗流湧動)】

【當前任務:鞏固權位,發展實力(進行中)】

【解鎖功能:模擬推演、簡易推演、基礎信息探查】

【可兌換列表(新增):強身健體丸(低配)、基礎武學感悟(一次)、初級情報線索(隨機)、‘微末的青睞’、‘模糊的預感’、‘短暫的清明’(提升專注力與思維速度1時辰,需災厄5點)......】

國運漲了4點,災厄降到15點,算是個好兆頭。新解鎖的“短暫的清明”看起來不錯,關鍵時刻能用上。

“基礎信息探查......” 陳觀嘗試使用,“探查劉瑾與邊關將領的聯絡情況,需要多少點數?”

【探查‘劉瑾與邊關將領聯絡’相關信息,涉及機密,能級較高。粗略探查(可能隻有方向或模糊對象)需災厄值20點。詳細探查(具體人物、方式、內容)需災厄值50點以上,且可能因信息屏蔽或幹擾失敗。】

太貴了。而且現在災厄值隻有15點,得省著用。

“探查‘墨韻齋’背後東家及與劉瑾關聯的詳細情報,需多少?”

【探查‘墨韻齋’關聯情報,能級中。需災厄值12點。】

還是用不起。陳觀無奈,看來這“基礎信息探查”暫時也就是個擺設,得等以後點數寬裕了再用。

他現在的底牌,主要就是一次模擬推演(50點災厄或20點國運),和幾次簡易推演(每次1點災厄)。而接下來半個月,要麵對劉瑾的反撲,要確保三法司會審不至於被劉瑾操縱,還要想辦法真正掌控一些力量......處處都需要點數。

“得想辦法,再賺點災厄值......” 陳觀揉著額角。災厄來自動蕩、混亂、清算。接下來劉瑾的動作,必然會產生災厄。但如何將這些“災厄”有效轉化為自己可控的“力量”或者“信息”,才是關鍵。

“小柱子。” 他喚道。

“奴婢在。”

“去,把張永給朕叫來。”

“現在?” 小柱子看看天色,已近黃昏。

“就現在。朕,要問問他東廠協查的進展。” 陳觀淡淡道。

這個張永,是顆牆頭草,但也是目前宮裏除了劉瑾之外,最有實力的太監之一。掌控著部分京營,又暫時署理東廠。必須把他拉過來,或者至少,讓他不敢倒向劉瑾。

小柱子領命而去。

陳觀重新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盤算著。

穩住張永。

保護好李綱那邊的關鍵證人。

盯死劉瑾的一切動作。

想辦法在半月之期的會審中,拿到足以徹底扳倒劉瑾,或者至少讓他永無翻身之地的鐵證。

還有......培養自己的勢力。魏忠賢是一步棋,但還不夠。宮裏需要更多的眼睛和耳朵,朝中需要可以倚重的大臣,甚至......需要一點屬於自己的武力。

千頭萬緒,如亂麻般纏在一起。

但他沒有退路。

窗外,暮色四合,宮燈次第亮起,將乾清宮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這影子的深處,新的謀劃,新的角力,已經開始悄然滋生。

半個月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而他,這個剛剛在朝堂上險死還生的年輕皇帝,必須在這有限的喘息之機裏,紮下屬於自己的第一縷根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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