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陸司年身體猛地一震,眸光微顫。
似是想到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濃鬱的痛色。
可懷中的江月又扯住他的袖子。
“司年,好痛......我好痛......我們的寶寶......”
視線落在地上刺目的紅色,陸司年才猛地回神,眼神又一下子冷下來。
但也隻是一瞬,他眼中又恢複了一片清明,冷冷甩開江月的手,起身輕輕握住林思的手貼在心口。
“我當然沒忘,是她欠我們孩子一條命,那孩子......死就死了,隻要你開心就好。”
他的聲音依舊如往常般溫和。
可林思卻敏銳的捕捉到,他異常僵硬的身體和望向江月時心疼到極致的眼神。
最後等江月被送去搶救時,腹中的孩子果然沒了。
看著醫生給出的報告,林思終於長長舒了口氣。
可當她剛走出醫院。
突然,後腦勺傳來一記重擊!
意識模糊間,耳邊傳來幾聲陰測測的笑聲。
“上麵交代過了,要讓她好好長長教訓,留口氣就行!
......
砰!
一盆冰涼刺骨的水猛地朝她澆來!
林思猛地清醒,可在看清周圍場景時,她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被幾根麻繩捆在近十米高的跳樓機上。
凜冽如刀般的風割在臉上,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她額角冷汗直冒,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下一秒,機器就猛地下墜,一股強烈的失重感瞬間席卷了林思全身,五臟六腑都傳來錯位般的劇痛。
不等她鬆口氣,頃刻間機器又猛地上升。
......
接連幾個來回,林思被折磨到麵色慘白,喉間湧起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就在這時。
轟隆一聲!
捆在身上的麻繩盡數斷裂,林思尖叫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直直朝下墜去,重重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她喉間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身下驟然炸開一團血霧,撕心裂肺的劇痛猛地在腦中炸響!
林思像是破布娃娃一般被人拖著丟進房間。
迷糊之中,門外傳來一陣說話聲。
“陸總,我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教訓過了,保證她以後絕對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和你作對。”
林思心頭咯噔一下,費力睜開眼。
透過門縫就看見門外表情冷硬的陸司年。
那一刻,她隻覺得天旋地轉,全身血液直衝頭頂。
剛剛聽到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精準地紮進林思千瘡百孔的心臟,頓時鮮血淋漓。
原來如此。
原來要讓她償命的是他的丈夫。
“取鞭子過來。”
陸司年厲聲吩咐道。
說著他就兩腿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思受了多重的傷,在我身上雙倍討回來。”
“陸總!”
手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您這是——”
“別廢話。”
陸司年冷聲打斷他的話,眼裏滿是決絕。
“她傷了月月的孩子,理應受罰。”
“但......她也是我老婆,我決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傷。所以——”
“她受罰,我自然該陪著。”
見狀手下也不敢再勸,隻好拿來鞭子。
啪!
麻繩般粗壯的長鞭被重重揮在身上。
陸司年的後背瞬間被抽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可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直到九十九道鞭聲結束。
林思抬眼就看見陸司年後背血肉模糊,身下彙聚了一大灘鮮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若是以前,他掉一滴血她都會心疼得要命。
可現在,看著眼前一幕她也隻會覺得惡心!
明明是他親手把她害成這副遍體鱗傷的模樣。
現在卻又裝出這副深情的模樣。
真是虛偽又可笑。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助理急匆匆闖進來。
“不好了!江小姐子宮感染......怕是要保不住了啊!”
陸司年蹭得站起來,向來處變不驚的臉上此刻滿是掩飾不住的慌亂和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