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包車在顛簸了五個小時後終於熄火。
四周漆黑一片,隻有遠處幾聲淒厲的狗叫。
車門被猛地拉開,冷風夾雜著濃烈的豬糞味灌進來。
“下車!到了!”男人粗暴地吼了一聲,像趕牲口一樣推搡著林婉婉。
林婉婉腿早就麻了,一腳踩空,高跟鞋直接插進了一坨溫熱軟爛的牛糞裏。
汙泥濺到了她那條香奈兒風格的小腿襪上。
“啊!”她短促地叫了一聲,但馬上捂住嘴,眼神裏竟然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場景!這味道!簡直絕了!完全符合日記裏描述的“極限生存環境”。
這哪裏是牛糞,這分明是家族用來磨礪心性的道具!
“爸爸,這就是咱們的秘密基地嗎?”
林婉婉顧不上擦鞋,滿臉期待地環顧四周。
幾間破敗的土坯房搖搖欲墜,窗戶是用塑料布糊的。
院子裏拴著的一條大黑狗正衝她狂吠,露出森森白牙。
男人正在卸車上的編織袋,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隨即吐了口唾沫,咧嘴露出大黃牙:“嘿,基地?對,這就是基地。”
“這可是方圓百裏最隱蔽的地方,插翅難飛。”
男人說著,從車座底下抽出一根兩指粗的麻繩,眼神陰鷙地走向林婉婉。
“為了防止你亂跑,得給你上點規矩。”
林婉婉看著那根沾滿油汙的麻繩,心跳加速。
來了!傳說中的“束縛訓練”!這是為了測試在極端受限環境下的逃生能力。
她非但沒有反抗,反而主動伸出雙手,把纖細的手腕並攏遞到男人麵前。
“我懂,我都懂,這是為了讓我時刻保持警惕,不忘初心。”
“綁緊點爸,我不怕疼,我要挑戰最高難度!”
旁邊的黑胖女人正忙著把她的名牌包翻個底朝天。
聽到這話,手裏的動作都停了,像看鬼一樣看著林婉婉。
“老張,這貨是不是被下了降頭?咋比村頭那個傻柱還瘋呢?”
老張也不含糊,三兩下就把林婉婉捆了個結實。
繩結打得極死,勒進肉裏,立刻泛起紅痕。
“管她瘋不瘋,隻要能生崽就行。”
老張用力拽了一下繩頭,林婉婉踉蹌著摔倒在地。
臉頰擦過粗礪的石子,火辣辣的疼。
“走!進屋!”老張像拖死狗一樣拖著繩子往土房走。
林婉婉膝蓋在地上摩擦,疼得冷汗直流,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她在心裏瘋狂給自己洗腦:這是為了模擬戰俘體驗!
這是家族前輩當年受過的苦!我林婉婉絕不能認輸!
她被拖進一間昏暗潮濕的小屋,屋裏隻有一張用門板搭的床。
牆角堆著發黑的紅薯,還有半桶不知放了多久的泔水。
“進去待著!”老張把繩頭拴在窗欞上,用力推了她一把。
林婉婉跌坐在冰冷的土地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隨後是鐵鏈上鎖的聲音,嘩啦啦作響,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林婉婉縮在角落裏,不僅沒有恐懼,反而笑出了聲。
“嗬嗬......哈哈哈哈!沈溪,你肯定在豪宅裏吃香喝辣吧?”
“你以為那是福氣?那是糖衣炮彈!隻有我,正在接受真正的王者試煉!”
她扭動著身體,試圖調整一個舒服點的姿勢,眼神狂熱地盯著那扇木門。
仿佛那不是牢門,而是通往金庫的大門。
“等著吧,隻要熬過這一關,那個老管家肯定會開著直升機來接我。”
“到時候,我要讓沈溪跪在地上給我擦鞋!”
門外傳來老張和女人的對話聲,聲音很大,毫不避諱。
“這女娃咋處理?看著不太正常。”
“不正常正好,傻子配瘋子,絕配。”
“明天就把傻柱叫來,讓他倆圓房,趕緊生個娃把根留住。”
林婉婉聽得清清楚楚,但她的腦回路已經徹底閉環了。
“傻子”是家族安排的NPC,“圓房”是基因匹配測試。
她激動得渾身發抖,原來家族這麼重視她!
“沒問題!我願意!”林婉婉衝著門縫大喊,聲音尖銳刺耳。
“不管是傻子還是癱子,我都接受!我會好好配合家族繁衍大計的!”
門外的老張手一抖,差點把煙頭燙到嘴。
他和女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這城裏來的千金,真他娘的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