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關切的眼神不似作假,但比起我的身體,他更擔憂的,或許是離我咫尺之遠的真相。
“是不是媽又催你生孩子了?我們不著急,我還沒過夠二人世界呢煙煙。”
“就算要檢查身體,也該去周家旗下的醫院,怎麼來這種小地方?”
我扯了扯嘴角,覺得夢境中的自己用詞真的很貼切——“囚禁”。
周述安這樣無孔不入掌控我的生活,我的一舉一動,阻止我發現真相,阻止我離開他,確實很像囚禁。
我沒有爭辯,順從地跟他離開,等待著私家偵探的回複。
照舊哄我入睡後,周述安在書房保險櫃裏取出了備用手機。
“我說過一萬遍,不要出現在煙煙麵前!”
對麵傳來江曉聲焦急的聲音,“阿述,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會去那家醫院,你相信我阿述!”
男人點了一支煙,不容置喙地開口,“我好不容易才讓煙煙忘了過去的一切,如果因為你出了差錯,我不會手軟。”
江曉聲連聲應是,緊接著又咬緊嘴唇試探著開口,“阿述,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和孩子?”
周述安皺了皺眉,“周六煙煙要去做美容,我會抽空過去的。”
整段對話,全都是英文展開。
掛斷電話,周述安重新回到臥室把熟睡的我摟入懷中。
但我又陷入了夢境。
“你終於發現了,周述安就是個混蛋!”
“江曉聲就是他的小三!他們這對狗男女一直把你蒙在鼓裏。”
我盯著麵前女人那張因為恨意而扭曲的臉,第一次不覺得可怕,隻體會到濃濃的悲哀。
她就是我,是記得一切的我。
我第一次向她開口,“我為什麼會忘記這些?周述安對我做了什麼?”
女人陷入回憶中,神情茫然,“我不知道,一覺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為了爸爸的項目,我答應和他複婚,項目結束再離開。”
“可他卻不肯放過我,不知道對我的記憶做了什麼手腳!”
一覺醒來,我記起我國外的朋友學的好像就是心理學,於是問他。
“有沒有能在睡夢中刪除別人記憶的手法?”
對方推了一個名片過來。
“你說的也太玄乎了,不過我師兄是研究記憶神經的,你可以問問他。”
後來幾天,私家偵探陸陸續續向我傳來江曉聲的動態。
她獨自住在一個高檔小區,日常有保姆照料,出行有保鏢跟隨,吃穿用度都不像窮人。
可她隻是一個畢業不久的學生。
這太不正常了。
終於在周六這天,私家偵探在小區裏發現了周述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