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明曦站在雨中,等有人出來叫她。
等來的卻是倒水的保姆,她們議論——
“大小姐的東西都被司令和夫人扔了,原來的房間被改成雜物間,專裝不要的垃圾。就算她現在回來了,也什麼都沒有了。”
“該!自作自受。”
“說起來,司令和夫人對雲淺小姐是真寵,把樓上的兩個房間打通,請西洋師傅來裝修,還給她打了扇超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
謝明曦指節泛白。
那是十年前她纏著父母好久,都沒要到的禮物,他們口口聲聲說的不合軍區規矩,卻為沈雲淺破了例。
屋內又一道歡笑聲傳出後,謝明曦再也受不了轉身往外走。
原來,沒有她的日子,大家過的也很好。
而她的回歸,變成了最多餘的那個。
暴雨越下越大,謝明曦搖搖晃晃的走著,頭越來越暈,不知走到哪裏時,她再也撐不住,栽倒過去。
一個熟悉的懷抱接住了她。
......
再睜眼,謝明曦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熟悉的環境,頭頂的白熾燈亮的刺目,這裏?
是賀硯亭家!
撕拉——
一道翻書聲響起。
謝明曦偏頭看去,賀硯亭正坐在桌前看報。
“醒了?”他頭也不抬的說:“我給你換的衣服。”
感受著從裏到外的幹爽,謝明曦臉頰燙的快要燒起來,“你有未婚妻了,這樣......不好吧?”
哐當——
椅子猛地翻倒,賀硯亭衝過來一把掐住她下巴,“謝明曦!你不是很喜歡跟我吵架嗎?我和沈雲淺在你麵前秀一天恩愛了,你為什麼不鬧?為什麼不來跟我吵?你不吃醋不嫉妒嗎?!”
謝明曦被男人眼底的瘋狂驚到,剛要說什麼,賀硯亭突然吻住了她,壓抑又痛苦的撕咬,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停。
“曦曦。”
這一刻,他眼中情愫滔天,與白日的冷漠截然不同。
“我隻當沈雲淺是恩人,因為愧疚才娶她,前幾年我傷的很重......是她照顧我。”“這十年我過的一點都不好,我一直在等你,曦曦,你還愛我嗎?”
話落,他從軍裝口袋裏拿出一枚鑽戒。
那是十年前吵架時她甩到他身上的,他竟然還留著。
閃爍的光芒瞬間讓謝明曦失控,她幾乎要脫口而出——
偏偏這時,賀硯亭說了一句:“不要再丟下我了好不好?我無法承受再失去你的痛......”
一句話,讓謝明曦狂跳的心瞬間冷卻,她偏過頭,不敢直視他。
“對不起,我做不到......”
“為什麼?”賀硯亭紅著眼,用力將她拉入懷中。
謝明曦心如刀絞,深吸口氣,最後一次說了實話:
“因為,我已經死了......”
“死了?現在是回魂?”賀硯亭重複。
謝明曦以為他聽進去了,剛要紅著眼點頭。
卻不料,他突然冷笑著說:“你要是死了,就一直死著啊,回來幹什麼?給人希望,又讓人希望破滅,謝明曦,你真歹毒。”
歹......歹毒?
謝明曦呆愣的看著他,“你是說......我回魂是錯的?”
賀硯亭笑的更冷,沒有說話。
謝明曦心臟像被鋼絲狠狠勒住,疼的喘不過氣。
她回魂是錯的,她以魂飛魄散為代價回來看他們是錯的......
賀硯亭卻當她這片刻的失神是心虛,抓起她的下巴惡狠狠逼問:“編不下去了,就老實交待,這十年你到底去哪了?”
“外麵到底有多好玩,讓你樂不思蜀?”
“還是說,你在外麵有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