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明曦被安排進了客房,連床單都是保姆用剩下的。
接下來幾天。
她連屋都沒出,呆滯的躺在床上,等著一顆顆回魂珠熄滅。
她已經不想再融入他們了。
可客廳總能傳來歡笑聲。
賀硯亭一出完軍務就過來,聽沈雲淺講報社的事,爸媽哥哥都圍在一旁。
當隻有賀硯亭和沈雲淺兩個人時,還會傳來曖昧的接吻聲......
雖然很討厭沈雲淺,但謝明曦不得不承認,她讓她的家人很開心,連賀硯亭冷硬的脾氣都能被她撫順。
看來,她比她更適合做女兒,做妹妹,做妻子。
第四天半夜,暴雨導致河堤坍塌,部隊所有人都去救災,沈雲淺這個記者,也帶著相機衝到一線。
家裏隻剩謝明曦。
她披上雨衣,也準備去。
生前,她偷偷去部隊時,學了不少搶險經驗。
路過賀硯亭家時,發現裏麵燈還亮著,他是軍長,這時應該奔往一線......心中湧起一層不好的預感,謝明曦衝了過去。
結果透過窗戶看見裏麵大半的房梁塌了,屋頂基本全漏,積起的水快漫到床上,而賀硯亭合衣在上麵躺著,好像陷入了昏迷!
想都沒想!
謝明曦撞開門衝了進去——
積水猛地從門口泄出,她險些被衝倒,穩住身形後,她快速跑到賀硯亭身前,費力的將他整個人架在自己身上。
一瓶藥從他手裏滾落,是精神類的,可能他吃多了,才昏睡不醒。
雨越下越猛,雷電交加,狂風呼嘯,四麵的牆開始漏水,泄洪的速度根本比不上水積起來的速度。
謝明曦咬牙,加快腳步。
賀硯亭住的平房年久失修,他們曾約定,結婚後換一個好的房子,可十年過去了,他竟然還住這裏。
房梁處傳來一陣不祥的“嘎吱”聲。
謝明曦心頭一緊,剛要往外衝,突然,整根房梁轟然斷裂砸中她後背,她疼得險些昏厥過去。
可看著趴在自己肩頭,連昏迷都眉頭緊皺的賀硯亭,她心中是從未有過的堅決。
反正她已經是死人一個,就算再死一次,也要把賀硯亭救出去!
最後,不知她哪來的力氣,竟真的在平房倒塌的前一刻,將一個一米八八的男人,架了出去。
兩人摔進泥水裏,寒冷和劇痛襲來,謝明曦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恍惚中,她看見一個熟悉身影朝這邊跑來。
......
再睜眼,是在衛生院。
護士們推車去特需病房送藥,邊走變議論——
“昨晚暴雨,賀軍長的房子塌了,多虧沈記者冒死救出他。”
“聽說賀軍長的前未婚妻也在場,眼睜睜看著見死不救,唉,可真狠心。”
“不狠心能拋棄軍長十年......”
救賀硯亭的變成了沈雲淺?
明明是她!
謝明曦渾身血液逆流,扯掉輸液針就往外跑,後背被砸傷的地方火辣辣的痛。
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將她從門口推了回去。
是謝景融。
“哥哥!”謝明曦眼眶通紅,崩潰的質問:“你為什麼要把我的功勞說成沈雲淺?”
沒錯,昏迷前她看到的人,就是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