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寒川說要補償我這三日的獨守空房。
可他不過陪了半個小時,管家便帶來了孟宜寧暈倒的消息。
跟以往一樣,隻要孟宜寧稍有不適,傅寒川便不準所有人休息,包括我。
我看了眼床下密室,含著淚求他。
“寒川,我連續三天割傷手臂,這次就讓我在房間休息好不好?”
剛才還對我溫情軟語的傅寒川眯起危險的眸子。
“阿沁,你知道我本意不是傷害你,但我試過了啊,全家隻有你能救宜寧。”
我看著與他十指相扣的手,心裏的期待逐漸冷卻。
是啊,我怎麼忘了呢?
為了孟宜寧的絕症,傅寒川不止找到了奪命術,還找了很多人跟孟宜寧匹配。
最後的結果,隻有我能救孟宜寧。
今夜也不例外。
虛弱的我被拉扯到孟宜寧房間時,管家急忙迎上來。
“傅總,按您的意思,用奪命術讓家裏人又試了一遍,還是不行。”
傅寒川點頭,明明溫柔的眼神,卻讓我膽寒。
“阿沁你看,我也是不得已的。”
“宜寧是我的真命天女,你又陪了我多年,手心手背都是肉,別讓我為難好嗎?”
為難?
他何時為難過呢?
找到奪命術那天,我聽見管家問傅寒川。
“傅總,奪命術其實用任意之人也可行,為何你要說非南沁小姐不可呢?”
傅寒川歎氣。
“阿沁若是身體無恙,免不了對宜寧造成威脅。”
“我可以保阿沁安度到晚年,但我的身體,我未來的孩子,還有傅家夫人的位置,隻能是宜寧的。”
奪我命換孟宜寧健康,這叫讓我安度到晚年?
聽到這一切的我努力笑著,卻擦不幹眼梢掛的淚。
守夜人命屬至陰,能救回回光返照的傅寒川,自然也能救孟宜寧。
傅寒川拿起刀,想像往常一樣剜我血肉入藥,讓孟宜寧恢複。
可這次,靠在床上的孟宜寧卻喊停,她麵容泛起紅暈,扭捏開口。
“寒川,我...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我震驚抬頭。
要孩子?那就意味著我會受更嚴重的傷害。
可更讓我心驚心寒的是傅寒川此刻激動的表情。
他欣喜的握住孟宜寧的手。
“宜寧,可你的身體會不會撐不住?”
傅寒川絲毫沒有考慮過我的身體,他滿心滿眼隻有孟宜寧。
眼見孟宜寧害羞點頭,傅寒川才回頭囑咐管家。
“拿隻大碗吧。”
說完,他緩緩朝我走來,張開雙臂把我摟緊在懷裏。
這個曾經我覺得可以托付一生的溫暖懷抱,如今隻剩下冷硬。
傅寒川聲音有些顫抖。
“阿沁,我知道守夜人壽命長,就比平時稍微多疼點,你忍忍好嗎?”
“你想要什麼?我都補償你...”
傅寒川說完,雙手將我禁錮住,而管家在他的示意下,已經抓著我的手臂開始動手。
鋒利的刀割開我皮肉那刻,房間裏響起我痛苦的尖叫。
事後,我癱倒在地,孟宜寧被嚇的縮在床腳。
傅寒川卻丟下我,輕輕安撫著孟宜寧。
“宜寧別怕,等喝了藥就好了。”
管家問。
“傅總,那南沁小姐呢?”
傅寒聲頓了頓。
“送她回房休息吧,反正守夜人體質好,養幾天就恢複了。”
捂住傷口朝床下密室走去時,我苦笑。
傅寒川不知,守夜人體質好,是靠什麼恢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