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室一夜過後,我身體恢複了九成。
傅寒川滿臉饜足跨進我的房間時,我正安靜的坐在窗邊打磨剪刀。
他坐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開口。
“阿沁,怎麼辦?醫生說宜寧的身體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我低笑,抽回手審視他。
“所以,你想說什麼?”
傅寒川半跪在我腳邊,豎起三指發誓。
“教我奪命術的大師來信說,隻要摘取了你的子宮燒掉入藥,宜寧就有7成生育的希望...”
摘掉我的子宮,在他嘴裏輕鬆的像摘顆大白菜。
事到如今,我連心痛都感受不到了。
麻木的心裏隻剩下失望。
不過三年,曾經那個與我濃情蜜意的傅寒川變得讓我陌生。
我看向他的眼神裏終究從愛變成了憐憫。
“傅寒川,你忘了曾經說的話了嗎?要跟我白頭偕老,隻跟我生兒育女?”
“可你呢?這次讓我割掉子宮,那下次呢?是不是要我的命啊?”
傅寒川皺眉。
“阿沁,在你心裏,我就這麼不堪?”
“不就是燒掉你的子宮讓宜寧生育嗎?生育之苦轉移到宜寧身上,你到底在矯情什麼?”
他的話讓我愣了一下,隨即便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擺了擺手。
“傅寒川,隨便你吧。”
他以為我答應了,興奮的離開。
可我聽力好,沒多久他和管家的談話傳到我耳中。
“南沁小姐答應了?”
傅寒州冷笑。
“她能不答應嗎?爺爺曾跟我說過守夜人規矩。”
“守夜人一輩子隻能委身一個男人,忠誠一個家族,若背叛,便會暴斃。”
“南沁她離得開我,敢離開傅家嗎?”
我笑了笑轉身,拿起桌上的剪刀繼續打磨。
傅寒川動作很快,他第二天便來接我。
見我還坐在桌邊磨剪刀,他皺了皺眉。
“阿沁,小心受傷。”
我回頭定定的看著他。
“傅寒川,你不是怕我受傷,是怕我傷害孟宜寧吧?”
他沒回答,自顧幫我收拾衣物。
“雖是自家醫院,但還是帶上你習慣穿的衣服,有家的味道。”
我不屑冷笑。
還記得孟宜寧病重那會兒,醫生建議她住院。
可傅寒川震怒。
“醫院沒有家的味道,宜寧會難受。”
如今換了我,隻需帶兩套衣服,醫院就有家的味道了?
但傅寒川有句話說的對。
這輩子我都離不開傅家了。
所以我什麼都沒說,順從的跟著他去了醫院。
但我動手術那天,還是出事了。
孟宜寧重傷,凶手趁著夜色跑了。
而留在現場的凶器是我那把日日拿在手裏打磨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