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第一次埋怨他,霍焱之懵了,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趙琴琴這時走上前,眼中泛起水光,
“茜茜,你別怪阿焱,要怪就怪我吧!”
“我們相識多年,你就當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別生他的氣了,好嗎?”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隻覺得可笑至極。
“如果我不來,都不知道,原來你們在這裏已經是神仙眷侶了。”
霍焱之臉色驟變,
“沈朝夕!你胡說八道什麼?”
說著,他不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就往樓上客房拽。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卻比不上一寸寸涼下去的心。
“砰”的一聲,霍焱之將我推進一間院落,反手鎖上了門。
霍焱之帶我走進左側那間,一眼望去,榻上那件隨手搭著的男式中衣。
此處確是霍焱之的居所,他的隨身佩劍與行囊皆在此處。
可那妝台上,竟整整齊齊擺了一排女兒家的胭脂水粉,琳琅滿目,瞬間刺痛了我的眼。
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你這些天,都住在這裏?和趙琴琴住一起?”
霍焱之身形微頓,眉頭緊蹙。
“琴琴受了驚嚇,一個人住我不放心,這套院落房間多,又不是同一間屋,有什麼問題?”
他語氣裏帶著被我無理取鬧的煩躁。
“有什麼問題?”
我笑出了聲,眼底滿是荒唐,
“霍焱之,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喜堂上,然後跑來和你的青梅同住一院,你現在問我有什麼問題?”
他惱羞成怒,
“沈朝夕,我和琴琴清清白白!”
聞言,我指著那間處處透著曖昧的房間,逼視著他,
“是!每一次,你們都是清清白白的。”
“霍焱之,你的清白,為什麼要用我七次淪為笑柄來證明?”
我積壓了七年的委屈徹底爆發。
霍焱之的臉色變了又變。
“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說了多少次,之前都是意外!琴琴她孤身一人在江湖闖蕩不容易,她不像你,背後有沈家撐腰,她隻有她自己!”
“我作為舊友,能幫就幫!你怎麼變得如此善妒狹隘!”
我看著他,疲憊到了極點。
所有的力氣,都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轉身就去開門。
“你去哪?”
他問得急切,卻沒有追來。
到了晚膳時分,我的房間卻遲遲沒有人送來餐食。
我隻得親自下樓,找到了客棧管事。
管事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姑娘,您的那份晚膳,方才被霍將軍端走了,他讓你回屋等他。”
等,又是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餓得胃裏陣陣絞痛。
將近兩個時辰後,霍焱之才端著餐食出現。
“朝夕,餓壞了吧?我給你做了這道菜,剛打撈的,非常新鮮。”
全蝦宴。
他忘了,我自小便對蝦過敏。
魚蝦是趙琴琴的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