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見我下樓,趙琴琴走過來說道。
“茜茜,還好有你們在。昨晚廚房送的餐我都不愛吃。幸好阿焱心疼我,親自下廚做了我愛吃的醬油蝦。”
“阿焱後來給你送吃的了嗎?”
聞言,我手裏的湯匙重重拍在桌上,看向對麵已然愣住的趙琴琴。
“趙琴琴,你這樣和別人的未婚夫在一起,不覺得惡心嗎?”
趙琴琴臉色一白,眼圈立刻紅了。
剛剛到場的霍焱之臉色微沉,
“沈朝夕,你說話怎麼這樣霸道,琴琴是關心你!”
“關心我?”
我笑得眼眶發酸,“省省吧霍焱之,從今天起,我們恩斷義絕。”
“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與我再無幹係。”
或許是我那天的決絕起了作用。
幾天後霍焱之找到我時,姿態竟放軟了許多。
“朝夕,我不該那樣說你。”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陪你去歸一寺,將你我的名字掛上姻緣樹嗎?”
“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好嗎?”
曾幾何時,我也這樣求過他許多次。
他卻總以各種理由拒絕。
後來我才知曉,原來是他與趙琴琴約定好了,不能在她之前掛上姻緣牌。
沒等我回答,他就轉身開始安排。
好巧不巧,他定下的時間,和宸王和我定下的日子,是同一天。
就在去歸一寺的前一天,一則流言蜚語傳遍了全島。
一幅趙琴琴與男子舉止親密的畫像,悄然流出。
全島都在傳言,趙琴琴私生活不檢,人盡可夫。
霍焱之看到畫像後,直接衝到我的房間。
“沈朝夕,是不是你搞的鬼?”
“除了你有誰畫畫能如此逼真?你就這麼見不得她好?是想毀了她的名聲嗎?”
他的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我心裏。
“霍焱之,你憑什麼認定是我?”
話落,他上下打量我,
“就憑你全京城都知道你愛慘了我,除了這個,一無是處。”
“可你就算再嫉妒她,也不該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當年,我因為他一句“不喜女子舞刀弄槍”而放棄了自小苦練的劍法。
可此刻,我的犧牲都成了他攻擊我的利器。
話音剛落,我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霍焱之,趙琴琴身世可憐,所以全天下都要讓著她,是嗎?”
霍焱之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都是我的錯,我明天就陪你去歸一寺。”
“我們一起去掛姻緣牌,把不愉快的都忘了,好嗎?”
我沒有再開口。
次日,天還未亮,霍焱之的隨從便來敲門。
看到我一身盛裝,眼神鄙夷。
“沈小姐,將軍說他有點急事要處理,他處理完就來接您。”
又是遲到,我已經習慣了。
隨從走後,我看到門外一輛玄色馬車靜靜停在晨霧裏。
宸王穿著一身月白常服,半倚在車邊,正笑著望向我的方向:
“王妃,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