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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後退半步，周浩伸手拽住她的肩膀。

“誰讓你讓的？”

周浩冷笑揮手。

“攔住她。”

左邊的保鏢擋在政審辦門口。

右邊的保鏢跨到我身後堵住退路。

我看了看周圍，沒有退路。

“周浩，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省公安廳政審辦。”我一字一頓盯著他的眼睛。

“你帶四個打手在這兒堵人，你猜裏麵坐著的那些人，會不會把你當笑話寫進通報裏？”

周浩掏了掏耳朵。

“少嚇唬我。”

“我爹每年給市公安局的警察體能訓練中心讚助八十萬。”

“這點麵子我還是有的。”

他揪住我手裏的檔案袋往外拽。

“把這破玩意兒交出來，省得你進去丟人現眼。”

我攥緊檔案袋不鬆手。

“放開！”

周浩拽了兩下沒拽動，瞪大雙眼。

“上！把她手掰開！”

兩個保鏢上前。

一人從背後反剪我的左臂，另一人掰我右手手指。

檔案袋被扯走。

“還給我！”

我掙紮著想甩開保鏢，伸手去搶檔案袋。

周浩舉著檔案袋後退，把袋子扔給林皎。

林皎接過檔案袋翻出那張蓋印的政審表。

“喲，填得還挺認真的。”

她看著政審表的家庭成員欄，發出一聲冷笑。

“靳世安，你爺爺是吧？”

“服刑記錄那一欄你怎麼空著不填？心虛了？”

她捏著政審表從中間撕開。

“不！”

我試圖去搶，兩個保鏢卡住我的肩膀把我按住。

林皎拿著撕成兩半的政審表在我麵前晃動。

“沒了這個，你連政審辦的門都進不去了。”

“靳姝，死心吧。”

她將碎紙片拋向空中，紙屑散落滿地。

那張我花了三個月準備的政審表碎在地上。

周浩放聲大笑。

“看到沒？這就是不識抬舉的下場。”

他奪過保鏢手裏的聲明書備份，拍在我麵前的椅子上。

“老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簽字，滾蛋。”

“不簽？”

他湊近我壓低嗓音。

“我讓你連那個殯儀館夜班都幹不了。”

我看著地上的碎紙片，那張表是我一筆一劃填的。

她念出爺爺的名字，我不由捏緊拳頭。

她不配提他。

我抬起右膝頂在麵前保鏢的襠部。

保鏢彎腰蹲下。

我趁機掙脫鉗製衝到林皎麵前。

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林皎腳下一歪跌坐在地。

她捂著左臉瞪大眼睛看我。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甩了甩手掌低頭看她。

“我爺爺的名字，從你嘴裏吐出來，每一個字都是臟的。”

大廳安靜下來。

林皎坐在地上捂臉流淚，這次眼淚算半真半假了。

“周浩！她打我！她打我！”

周浩麵露怒容。

“反了你了！”

他踢翻旁邊的塑料椅，衝保鏢吼叫。

“給我按住！今天她不把這個字簽了，就把她手指頭掰折！”

保鏢一擁而上。

我試圖掙紮但無濟於事，左臂被反剪到背後。

一個保鏢掐住我的後頸將我往下按。

我的雙膝磕在瓷磚上。

“放開我！”

“嚷什麼嚷？”

周浩蹲下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抬。

“叫啊，叫破嗓子都沒人救你。”

他扭頭看牆角的家屬，發出一聲冷笑。

“看看，一群聰明人，誰也不想多管閑事。”

人群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