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門坐在高位上,端著茶杯吹了吹浮葉。
“你就是太善良,一個雜役也值得你費心。”
林月兒盯著羅盤,臉色一點點變白。
“怎麼會這樣?”
她驚呼出聲,整個大殿都能聽見。
“師姐體內毫無靈力,而且......”
“壽命隻剩三十七天了!”
周圍內門弟子瞬間炸了鍋。
林月兒往後退了兩步,捂著嘴滿臉驚恐。
“更可怕的是,師姐體內有一團不明寄生物,正在瘋狂吞噬她的生機!”
執事堂安靜了一瞬。
負責刑罰的王長老皺起眉,上前一步。
“一派胡言,宗門內怎會有這種邪物,待老夫用神識探一探。”
王長老閉上眼,龐大的神識朝我壓過來。
下一秒,他連退三步,一口老血噴在地上。
“好重的妖氣!不對......”
“這氣息混著煞意,又不像尋常妖族......”
王長老指著我,手指抖得跟篩糠一樣,滿臉困惑。
林月兒在旁邊適時開口,語調哀切。
“長老,月兒從古籍上看過。”
“這種妖氣裹煞的手段,正是魔修寄生之術啊!”
王長老被她一帶,當即變了臉色。
“對!這是魔修的手段!”
我掃了他一眼。
這老頭把護山靈氣當魔氣了,也不知道是蠢還是被人牽著走。
掌門手裏茶杯重重砸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
“白夭夭!你敢在宗門內修煉魔功?”
我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幹裂脫皮的指尖,沒出聲。
林月兒撲通跪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師尊息怒,師姐畢竟在宗門掃了百年台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擦了擦眼角,仰頭看著掌門。
“不如送她下山尋醫吧,留在宗門實在太危險了。”
掌門冷哼一聲,看我的眼神跟看垃圾沒區別。
“一個疑似魔修的廢物,留她一命已是本座仁慈。”
他擺了擺手,語氣厭煩。
“拖出去,扔出山門,永遠不許踏入半步!”
兩個膀大腰圓的內門弟子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沒掙紮,任由他們拖著往外走。
快到山門時,旁邊竄出一個穿著洗白袍子的年輕弟子。
二十出頭,長得端正,看著有點木訥。
他趁那兩人換手的功夫,飛快往我懷裏塞了一塊幹硬的幹糧。
“拿著。”
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幹糧,沒說話。
路過林月兒寢殿時,我腳下停住。
“走啊!還賴著幹什麼?”
押送的弟子推了我一把。
我轉頭看著寢殿底下那排青石板,視線落在一道不起眼的裂縫上。
“你房間底下那條裂縫,住的東西可比我有趣多了。”
我看著站在台階上看戲的林月兒,語氣很平淡。
“建議你晚上別開窗睡。”
兩個押送弟子麵麵相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林月兒臉色變了一下,強撐著罵了一句裝神弄鬼。
繼續往前走,路過祖師爺那座巨大的金身像。
我腳下絆了一下,身體直直撞在金身底座上。
懷裏那個舊木盒磕在底座凸起處,發出沉悶的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