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校都在慶祝校花閨蜜獲得保送資格時。
身為她救命恩人的我,卻因為“涉黑霸淩”被取消保送,接受全校通報批評。
高二那晚她被混混堵在巷口差點被拍視頻,是我拎著磚頭護住了她。
可今天,踩著我拿到保送名額的她卻在升旗儀式上裝得楚楚可憐。
“我不能因為她曾順手拉過我,就包庇一個真正的校園霸淩頭子。”
我摸了摸口袋裏她花兩萬塊在校園網造謠黑我的轉賬記錄。
以及那晚她主動策劃“仙人跳”勒索的完整高清錄像。
升旗儀式進行到一半。
校長拿著話筒站在主席台中央,全校師生站在操場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高三二班林初,涉嫌結交社會閑散人員,參與惡性打架鬥毆,私生活作風嚴重違紀。”
“經校委會決定,取消林初的保送資格,全校通報批評。”
“其保送名額,順延遞補給高三二班蘇淼同學。”
校長的話在回蕩,幾千個人的目光一瞬間全部紮在我身上。
同學們皺著眉,朝我指指點點。
我站在隊伍最後排,沒有低頭,也沒有躲。
校長說完後蘇淼走上台,她穿得幹幹淨淨,接過話筒麵對全校。
“學校是一方淨土,任何涉黑涉惡行為都必須堅決抵製,規矩不能破。”
“我不能因為林初曾順手拉過我,就包庇一個校園霸淩頭子。”
“為了全校師生的安全和學校榮譽,我必須站出來揭發她。”
她緊握話筒眼眶泛紅地挺直了脊背,台下立刻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死死攥著口袋裏那個屏幕裂開的舊手機,指甲嵌進肉裏。
隻要我現在動一下,保安立刻就會以發瘋為由把我拖去教導處。
教導處主任是蘇淼的親戚,隻要手機落到他們手裏,很快就會被銷毀。
為了保住學校的升學率和新任校花的名聲,他們絕對做得出。
證據如果沒了,我就真的被釘死了,所以我一動都沒動。
解散哨聲吹響,隔壁班男生走過時狠狠撞了我肩膀一下。
我的書包掉在地上。
“社會太妹,怎麼還不滾出學校。”
他罵了一句,旁邊的人跟著哄笑。
我彎腰去撿書包,一隻白球鞋踩在了我的書包帶上。
蘇淼懷抱保送確認書,目光怯生生的。
“初初,”她聲音微顫,“這是學校的決定,你別怪我。”
“我隻是一步步按規矩辦事。”
周圍同學停下來看她,都在誇她善良,還願意跟爛人說話。
等別人走開了一點,她低下頭湊近我耳邊。
“名額給你也是浪費,你配不上。”
我看著她的臉。
昨天她還拉著我的手,說要跟我上同一所大學。
腦海中掠過那晚巷子裏的血色,我曾為了護她擋下致命的一刀。
我背了處分錯失了三好學生,她卻跪在病床邊哭著說要報答我一輩子。
我現在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背上那條清晰可見的刀疤。
我抬起頭,盯著蘇淼的眼睛。
“你花兩萬塊給那個混混封口的時候。”
我聲音平穩,“有沒有想過,爛在泥裏的到底是誰?”
蘇淼的臉色慘白地倒退,撞在了升旗台上。
她眼裏全是驚恐,死死抱著確認書頭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