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第一節課下課,我被叫到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班主任猛地合上教案,桌麵放著一張蓋了公章的自願退學申請書。
“簽字吧。”
他敲了敲桌子,“學校給你留了最後一點體麵。”
我不說話,班主任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帶出你這種毒瘤,真是我的恥辱!”
窗外圍觀的學生發出一陣哄笑,趴在玻璃上往裏看。
“聽說她高中交了十幾個社會大哥,還坐過台呢。”
“那她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班主任沒管窗外的人,死死盯著讓我拿筆簽字。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淼帶著燙卷發的家委會主席走了進來。
她把一疊紙放在桌麵,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
“老師,這是班裏同學的聯名求情信。”
“初初隻是一時糊塗,求您別開除她,不上學她以後靠什麼活啊。”
家委會主席冷哼一聲,把求情信掃進垃圾桶。
“淼淼你就是太善良,這種毒瘤必須滾出學校,誰求情都沒用。”
蘇淼一邊哭,一邊掏出五百塊零錢放在我麵前的桌上。
“初初,你拿錢去看看心理醫生吧,犯了法就得認。”
“混社會沒好下場,這是做人底線,我以後不能陪你了。”
窗外響起一片刺耳的掌聲。
我看著那五百塊錢,我每天吃一頓飯撿半年廢品才攢夠買資料的錢。
現在她用五百塊,買我後半輩子。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高二那晚你在巷子裏主動解開校服讓人拍視頻勒索。”
我一字一句地說,“跑去警局說自己被強奸未遂,這算什麼規矩?”
辦公室瞬間死寂,蘇淼嘴角抽動了一下。
她雙手捂住耳朵,發出一聲刺耳尖叫衝上來抓我的臉。
“你胡說,那是你和混混的私怨!”
“我隻是路過被你連累,你為什麼要汙蔑我!”
班主任重拍桌麵,指著我大吼。
“喪心病狂!死不悔改還往優等生身上潑臟水!”
家委會主席用力將我推在書櫃上,指著門外讓我滾。
我站直身體,沒看那五百塊錢,轉身走出辦公室。
當晚校園貼吧置頂了一條千字長文,發帖人是蘇淼。
她說高二被我帶人拖進小樹林恐嚇,逼交保護費還不準她考第一。
帖子裏附帶手腕青紫的照片和重度抑鬱症診斷書。
近八千條回帖沒人懷疑,所有人都在刷同一句話。
“林初怎麼還不去死。”
半個月後學校停了我所有課,蘇淼成了特批的校級紀檢委員。
她領著人推開高三二班的門,走到我座位旁。
隨行的人猛地掀翻了我的書包,書本筆袋掉了一地。
蘇淼蹲在地上,從夾層裏抽出一張粉色信紙和一盒未拆封的藥。
“情書,還有緊急避孕藥。”
她當著全班的麵大聲念了出來。
我連那藥包裝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當天下午布告欄貼出大字報,我被記大過一次,舉報人填著蘇淼。
兩天後報複降臨到了我家裏。
我媽在二食堂後廚做洗碗工,一個月一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