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憤憤地將臉頰被迫貼在男人熱燙的肌膚上,自己臉上也燒得慌。
【梁清清: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說好的起疹子呢?過敏呢?】
【你是不是在蒙我,其實根本就沒這回事吧!】
她簡直要懷疑人生了。
怎麼她都犧牲到這份上了,這男人除了身體熱了點硬了點,呼吸沉了點,就沒別的了?
皮膚摸上去還是光滑緊實,一點紅疹的苗頭都沒有!
【係統:宿主你這才摸了多久啊,這邊檢測目標心率體溫都有上升,應該快了吧?】
【建議宿主加大接觸力度多刺激刺激,例如可增加直接接觸麵積,或進行更深入試探......】
什麼?!
梁清清差點兒大半夜的喊出聲,耳根更紅了。
還深入?
這破係統出的什麼餿主意!
算了,先看看衣服裏有沒有症狀吧。
梁清清撇了撇嘴,手悄悄地從他敞開的舊褂子下擺探了進去。
微涼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觸碰到一片緊繃滾燙而堅硬的肌膚。
“!”
周顧生渾身猛地一僵,所有的睡意瞬間散得一幹二淨!
那細膩微涼的指尖劃過他緊實的腰腹,激起一片驚人的戰栗。
她在做什麼?!
就在梁清清猶猶豫豫,想將他衣襟再扒開些好查看時。
周顧生滾燙的大手猛地擒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緊緊按住。
梁清清嚇了一跳,倏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月光依稀勾勒出彼此的輪廓。
梁清清那雙總是盛著嬌蠻的漂亮眸子,此刻因驚訝和心虛微微睜大,蒙著一層水霧,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也格外......惹人。
周顧生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那張素來冷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卻染上了一層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深邃的黑眸在昏暗中緊緊鎖著她,眼底翻湧著深沉的暗色。
“你......”
他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間滾過:“到底要做什麼?”
梁清清卻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被扯得更開的衣襟縫隙,依稀看到了他大片結實的胸膛和緊窄的腰腹。
月光雖暗,但足以看清那蜜色的肌膚光滑緊實,泛著一層極淡的潮紅。
可是。
這也根本沒有任何紅疹過敏的痕跡啊!
一時間,梁清清滿腦子都是‘被騙了’三個大字,失望透頂。
狗係統,果然是在騙她!
什麼過敏,根本就是瞎扯!
她頓時沒了繼續試探的心思,甚至覺得貼著他的肌膚都被燙得不自在。
梁清清眼底的嬌蠻和失望幾乎不加掩飾,用力掙了掙被他握住的手腕。
她沒好氣地嘟囔:“放開,你弄疼我了!”
見周顧生還沒鬆手,她更不耐煩了,抵住他結實熾熱的胸膛用力一推。
一開口便是十足的任性:“看什麼看?睡覺!”
說完,她也不管周顧生是什麼反應,兀自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還故意把被子扯過來大半。
隻留給他一個‘莫挨老子’的背影。
仿佛剛才那個主動貼近甚至伸手摸他的的人不是她一樣。
周顧生懷裏驟然一空。
他僵在原地,手裏似乎還殘留著她那溫軟馨香的觸感。
周顧生側頭看著身旁散發著不爽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淩亂的衣襟。
身體深處卻仿佛有一股越燒越旺的燥熱無處宣泄。
他抬手有些粗魯地抹了把臉,俊朗的麵容在月光下輪廓分明。
那層薄紅未褪,眼底的暗色卻越發深沉。
又是這樣。
突如其來,蠻不講理。
周顧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裏麵已是一片克製的暗沉。
他沉默地下了炕,徑直推門走進了院子。
夜深露重,井水冰冷刺骨。
周顧生站在院中,沉默地提起一桶井水,從頭澆下。
“嘩啦——”
冷水衝刷著緊繃滾燙的身體,水珠順著他下頜不斷滴落,流過賁張的胸膛腹肌沒入褲腰。
他閉上眼,腦海裏卻不受控製地閃過她濕潤瀲灩的眼眸......
嬌氣,麻煩,反複無常。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漆黑的眼瞳幽暗無光。
梁清清是被曬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摸。
空的。
被褥冰涼,顯然已經離開很久了。
她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墨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襯得臉蛋更加白嫩。
肩帶滑落一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
她下炕走到堂屋,院子裏靜悄悄的。
西屋的門緊閉著,看來蘇喬落也一早出去了。
“倒是都勤快。”
梁清清撇了撇嘴,一邊吃著周顧生留的早飯,一邊捉摸著今天幹點兒什麼。
畢竟蘇喬落已經住進來了,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讓她寢食難安。
白天周顧生要出去幹活,她也得想點別的辦法,既能刷點生命值,又能給自己找條後路。
對了,畫畫!
她眼睛一亮。
昨天答應了夏爺爺,傍晚去給他畫像。
這可是個正經事,也是她規劃裏未來謀生的技能之一。
手藝學到手總是自己的。
說幹就幹。
梁清清快速洗漱完,對著水缸攏了攏頭發,紮成兩條鬆快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她換了身半舊的淺藍色碎花上衣,雖然樸素,卻掩不住那股天生的靈動和嬌俏。
揣上些零錢和票證,鎖好院門,朝著村裏唯一的小賣部走去。
她得先買點兒畫畫工具。
夏日上午的陽光有些灼人。
村裏土路兩旁,樹蔭下坐著些納涼做針線活的婦人。
梁清清一出現,原本閑聊聲便低了下去,幾道目光全粘在了她身上。
“喲,瞧瞧這是誰呀?太陽都曬屁股了才起吧?”
一個嗑著瓜子的胖婦人率先開口,嗓門不小。
正是村裏有名的快嘴王嬸。
梁清清腳步沒停,隻當沒聽見。
另一個幹瘦的婦人李二嫂,扯著嘴角接話:“人家命好呀,屋裏頭有個能幹的男人頂著。”
“哪用像咱們似的,起早貪黑掙那幾個工分。”
這話裏話外的,酸氣幾乎要溢出來。
梁清清腳步陡然一頓。
她轉過身,目光清亮地看向那兩人,唇角微微一勾,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王嬸,李二嫂,閑著呢?”
“我這人就是覺多,比不上二位精神好,大清早的就有工夫關心別人家炕頭是熱是涼。”
梁清清這嗓子脆生生的,不高不低,卻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