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十五歲監國,以鐵腕手段鎮壓逆臣,言官都暗罵我是手段狠辣的毒婦。
為了堵住朝中老臣的嘴,我隨手挑了個落魄的承恩伯世子下嫁。
大婚前夜,掌事女官跪在殿內,憤懣地替我抱不平。
“皇城誰沒聽過世子新納了個滿嘴瘋言瘋語的紅顏,非要搞什麼企業化管理。”
“聽說連下人都要被逼著搞早九晚五,殿下您嫁過去不知要怎麼惡心您呢!”
我端坐在九鳳金座上,用護甲漫不經心地挑起一份死刑奏折。
看著朱砂筆勾出的鮮紅殺字,我冷漠地扯了扯嘴角。
“惡心?本宮的刀專治各種瘋病。”
“她很快就會明白,假平權在真皇權麵前,究竟會被碾碎成什麼樣。”
......
“新員工入職必須走員工通道,就算是長公主也得遵守我們伯府的企業規矩。”
一道女聲穿透喜樂,逼停了我的八抬大轎。
掌事女官青鸞挑開轎簾,氣得渾身發抖。
“殿下,承恩伯府的正門被從裏麵鎖死了。”
“那個叫蘇茶意的女人帶著一群家丁堵在門口,非要您走旁邊倒夜香的角門。”
我透過轎窗的縫隙,看到一個穿著怪異的女人。
她手裏舉著個鐵皮卷成的大喇叭,正對著我的花轎叫囂。
“人人平等懂不懂?在我們新時代企業裏,董事長才能走正門,我們這兒不看出身,隻看KPI,你今天要是敢走正門,就是破壞企業規矩,就是職場霸淩!”
“你一個剛過門的新婦,充其量就是個新入職的實習生,必須從員工通道打卡進門。”
周圍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等著看熱鬧。
世子林景淵站在蘇茶意身邊,不僅沒有阻攔,反而一臉縱容地替她撐傘遮陽。
“明鸞,茶意也是為了府裏的規矩著想。”
“你雖然是長公主,但既然嫁入我林家,就該放下公主的架子,融入我們的企業文化。”
“不過是走個偏門,你又何必擺譜讓大家難堪呢?”
我聽著這番荒謬至極的言論,不屑一笑。
朝堂上那些老臣成天彈劾我獨斷專行,逼著我下嫁以示皇權溫和。
這就是他們千挑萬選出來的良配。
一個靠著祖上蔭庇苟延殘喘的落魄世子,和一個滿嘴瘋言瘋語的無知蠢貨。
青鸞按著腰間的佩劍,咬牙切齒地請示。
“殿下,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奴婢這就去斬了那個大放厥詞的賤婢!”
我抬起戴著純金護甲的手,輕輕擺了擺。
“今日是本宮大婚,見血不吉利。”
然後我掀開轎簾,在青鸞的攙扶下走下花轎。
蘇茶意見我下轎,以為我妥協了,得意地揚起下巴。
“算你識相,趕緊從那個角門鑽進去,記得去人事部登記你的KPI指標。”
“我們伯府不養閑人,長公主也得幹活的!”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她,而是看向護送花轎的禁軍統領。
“本宮記得,這承恩伯府的正門是先帝禦賜的楠木大門。”
統領單膝跪地。
“回殿下,正是。”
我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護甲上的紅寶石。
“既然門鎖了,那就幫伯府開開門吧,這伯府的門檻,本宮想怎麼踩,就怎麼踩。”
統領抬起頭,眼中壓抑不住的興奮。
“末將遵旨!”
八名禁軍立刻從後方推出一輛重型破城錘。
蘇茶意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瘋了嗎?你這是破壞公司財產,你要照價賠償的!”
“林景淵,你快管管這個瘋女人,她簡直就是個沒有契約精神的封建野蠻人!”
林景淵也慌了神,張開雙臂擋在正門前。
“蕭明鸞,你敢!這是我承恩伯府,你怎可如此跋扈?”
我站在幾步之外,冷冷地看著他。
“契約精神?本宮的規矩,就是大明的契約。”
“統領,還愣著幹什麼?難道要本宮親自動手嗎?”
統領拔出佩刀,大喝一聲。
“撞!”
禁軍們無視林景淵的阻攔,推著破城錘狠狠撞向那扇楠木大門。
轟的一聲巨響,木屑橫飛。
先帝禦賜的正門瞬間四分五裂。
林景淵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在地,滾得滿身灰塵。
蘇茶意嚇得尖叫一聲,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踩著滿地的碎木塊,從容不迫地跨入伯府。
路過蘇茶意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員工通道?”
“本宮走的路,就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