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一陣刺耳的銅鑼聲就在主院外響起。
“晨會時間到了,所有員工立刻到院子裏集合打卡。”
我披著外衣坐在拔步床上,冷冷地看著窗外的晨光。
青鸞端著洗漱的銅盆走進來,臉色鐵青。
“殿下,那個蘇茶意帶著人在院子裏敲鑼打鼓,非逼著您出去開什麼晨會。”
“她說您要是遲到,就要扣除這個月的全勤獎。”
我慢條斯理地淨了麵,換上一身常服。
“既然她這麼喜歡開會,本宮就去聽聽她還有什麼高見。”
推開房門,院子裏已經站滿了伯府的下人。
蘇茶意站在台階上,手裏拿著一本賬冊,一副指點江山的派頭。
林景淵站在她身旁,滿眼都是欣賞和迷戀。
見我出來,蘇茶意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蕭明鸞,你遲到了整整一刻鐘,按照公司規定,要罰款十兩銀子。”
“不過看在你剛入職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力拍了拍手裏的賬冊。
“今天晨會的主題,是關於公司的資產重組。”
“你既然嫁進來了,你的嫁妝自然也就是公司的公共財產。”
“為了防止你亂花錢,你必須把嫁妝全部上交,作為公司的公積金和風險備用金。”
我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差點氣笑了。
“你要吞本宮的嫁妝?”
蘇茶意皺起眉頭,滿臉不悅。
“什麼叫吞?這叫資源整合!你懂不懂經濟學?”
“在現代社會,夫妻財產都是共有的,你既然嫁給了景淵,你的錢就是他的錢。”
林景淵也跟著附和,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明鸞,茶意說得對,伯府現在資金周轉困難,你身為世子妃,理應為家族分憂。”
“你把嫁妝交出來,由茶意統一管理,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益。”
我看著這對不知死活的狗男女,眼神越發幽暗。
“好啊。”
我轉頭看向青鸞。
“去把本宮的嫁妝賬冊拿來,交給蘇姑娘。”
青鸞愣了一下,滿眼焦急,但還是依言照辦。
蘇茶意接過賬冊,得意地朝林景淵挑了挑眉。
“算你識相,隻要你乖乖聽話,以後每個月我會按時給你發生活費的。”
就在她準備翻開賬冊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錦衣衛們湧入主院,指揮使大步走到我麵前,單膝跪地。
“臣陸炳笙,奉長公主手令,前來接管承恩伯府賬房。”
蘇茶意嚇得後退了一步,手裏的賬冊掉在地上。
“你......你幹什麼?這是我們公司的內部事務,你叫警察來幹嘛?”
我走到她麵前,用腳尖踩住那本賬冊。
“你不是要資源整合嗎?本宮覺得伯府的賬目太過混亂,特意請錦衣衛來做個深度審計。”
陸炳笙站起身,冷酷地揮了揮手。
“查!”
錦衣衛衝進伯府的各個賬房和庫房,不到半個時辰,陸炳笙就捧著一摞賬本走了回來。
“啟稟殿下,查清了。”
“承恩伯世子林景淵,私自挪用皇家賞賜的庫銀,共計白銀三萬兩。”
“其中一萬兩,用於給這位蘇姑娘購買了一套紅寶石頭麵。”
我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蘇茶意頭上那套首飾上。
“皇家賞賜,也是你們能隨便挪用的?”
林景淵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明鸞,你聽我解釋......那隻是暫借,等年底收了租子就會補上的。”
我懶得聽他廢話。
“把那套頭麵給本宮奪下來。”
兩名錦衣衛上前,毫不客氣地將蘇茶意按倒在地,強行拔下她頭上的紅寶石發簪和步搖。
蘇茶意頭發散亂,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掙紮。
“你們這是搶劫,我要去法院告你們侵犯私人財產!”
我看著那些首飾。
“物權法?本宮隻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砸了。”
錦衣衛拔出繡春刀,用刀柄狠狠砸向那些紅寶石。
碎裂聲在院子裏回蕩,價值連城的首飾瞬間化為一堆粉末。
蘇茶意看著滿地的碎渣,心痛得渾身抽搐。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怨毒。
“蕭明鸞,你這個惡毒的封建殘餘,你敢毀了我的東西!”
“從今天起,我要對你實施職場冷暴力,主院的夥食和物資全部停發!”
我看著她無能狂怒的樣子,不屑一笑。
“停發夥食?好啊,本宮倒要看看,你能熬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