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清晨,伯府大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封建特權階級的醜惡嘴臉!”
蘇茶意手裏拿著一根炭筆,正踩著凳子在伯府的粉牆上寫大字報。
牆上歪歪扭扭地寫滿了打倒封建殘餘、拒絕職場霸淩、蕭明鸞是小三插足等怪異又不堪入目的標語。
青鸞氣得拔出長劍,就要衝出去砍人。
“殿下,這賤婢竟敢當眾汙蔑皇家清譽,奴婢去割了她的舌頭!”
我坐在太師椅上,端著一盞茶,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
“急什麼,讓她寫,寫得越多,死得越慘。”
我看著院子裏那兩個跪在地上的丫鬟,眼神冷漠。
這兩個丫鬟叫春桃和夏荷,是我從宮裏帶出來的陪嫁。
此刻,她們正昂著頭,一臉不屈地瞪著我。
春桃大聲嚷嚷著。
“我們要雙休,我們要八小時工作製。”
“蘇姑娘說了,我們都是獨立的人,憑什麼要沒日沒夜地伺候你?”
夏荷也跟著附和。
“就是,蘇姑娘給我們描繪了人人平等的美好藍圖,她還要成立工會保護我們的權益。”
“你雖然是長公主,但也不能剝奪我們追求自由的權利!”
我看著這兩個被徹底洗腦的蠢貨,覺得十分可笑。
“人人平等?”
“她給你們描繪了藍圖,那她給你們發月錢了嗎?”
春桃愣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反駁。
“蘇姑娘說了,現在公司處於創業初期,我們要有奉獻精神。”
“等公司上市了,我們都會有期權分紅的。”
我放下茶盞。
“既然你們這麼向往她畫的這塊大餅,本宮就成全你們。”
我轉頭看向青鸞。
“拿皇家玉牒來。”
青鸞立刻捧來一本名冊。
我拿起朱砂筆,毫不猶豫地在春桃和夏荷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叉。
“從即刻起,將這兩人從皇家玉牒中除名。”
“停發一切月錢和賞賜,剝奪宮女身份。”
“既然她們想追求自由,就把她們趕出主院,讓她們去給蘇姑娘當合夥人吧。”
春桃和夏荷臉色瞬間變了。
她們雖然被蘇茶意的瘋言瘋語忽悠了,但也清楚被皇家除名意味著什麼。
“殿下......您不能這樣!”
“我們隻是想要合法的勞動權益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們。
“滾。”
侍衛上前,將這兩個哭喊的丫鬟拖出了主院。
不一會兒,蘇茶意得意洋洋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看著被扔出來的春桃和夏荷,不僅沒有安慰,反而滿臉鄙夷。
“哭什麼?被開除了就去找下家啊,這點抗挫折能力都沒有,怎麼在職場混?”
她轉過頭,挑釁地看著我。
“蕭明鸞,你以為開除兩個底層員工就能嚇倒我嗎?”
“你這是在害怕群眾的力量!”
她走到我麵前,雙手撐在桌子上,湊近我的臉。
“我告訴你,我已經把府裏的護衛都撤了,我們公司要搞扁平化管理,不需要那些看門狗。”
“你如果再不端正態度,我明天就召開董事會,剝奪你的居住權,把你趕到柴房去睡。”
我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甚至能聞到令人作嘔的劣質脂粉味。
我沒有發怒,反而微微笑了起來。
“把護衛都撤了?”
“蘇茶意,你知不知道,這承恩伯府的地牢裏關著什麼人?”
蘇茶意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冷哼。
“不就是一些被你們這些特權階級迫害的勞工嗎?”
“我正打算搞個大動作,把他們全放了,給他們發保安聘書。”
“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給他們人權的人!”
我看著她大搖大擺離去的背影,眼神像在看一具屍體。
“去吧。”
“本宮祝你,求仁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