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姐!”
檀紓尖叫著撲過來,直接搶走了我手裏的打火機。
火苗在距離我沾滿酒精的衣服隻有一厘米的地方熄滅了。
賀岩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終於從囂張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恐懼。
“瘋子......你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賀岩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聲音發抖。
“咱們走著瞧!老子有的是辦法治你!”
他帶著保鏢,狼狽不堪的逃出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瘋狂瞬間收斂,變的平靜。
我脫下沾滿酒精的外套,扔進垃圾桶。
“姐......”
檀紓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我們該怎麼辦?錢莊的人如果真的找上門......”
我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別怕,錢莊的人不敢來。因為在這個世界上,能讓人死無全屍的,不止是黑社會。”
淩晨兩點,病房門鎖傳來輕微的哢噠聲。
賀岩領著四個戴著口罩的壯漢悄悄溜了進來。
檀紓在陪護床上睡著了,我立刻站起身,將她擋在身後。
賀岩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探頭,冷笑。
“別看了,這層樓的監控我讓人關了。”
他一步步走近。
“白天你不是挺橫嗎?我谘詢過律師,隻要不弄死你,今晚就算把你打成半身不遂。”
“頂多是個製服狂躁精神病患的見義勇為,我連牢都不用坐!”
他一揮手。
“給我打!留口氣就行!看她還怎麼裝瘋!”
四個壯漢沒有任何廢話,掄起鋼管砸了過來。
狹小的病房根本無處躲閃。
第一棍狠狠砸在背上。
我喉嚨一甜,一口血噴出來,重重跪倒。
“姐!”
檀紓驚醒,尖叫著撲過來,被賀岩一腳踹翻死死踩住。
鋼管不停砸在我腿上、腰上。
剛縫合的左臂瞬間撕裂,血染紅了紗布。
但我死咬著牙,一聲沒吭。
五分鐘後,毆打停止。
賀岩蹲下身,用皮鞋尖挑起我的下巴,吐出一口雪茄煙霧噴在我臉上。
“怎麼樣,大才女?服了嗎?明早乖乖去把撤訴申請簽了,把凍結解開。”
“不然下一次,這鋼管打碎的,就是你妹妹的腦袋。”
我滿嘴濃烈的血腥味,胸腔劇烈起伏著。
我費力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笑了。
“賀岩,你是不是覺得,有律師團替你洗白,你把天捅漏了都沒事?”
賀岩眉頭一皺,狠狠踩住我受傷的手臂。
“死到臨頭還嘴硬?”
我盯著他。
“你別忘了,我進六院之前,是個法學生。”
“你不會真以為,我手裏什麼都沒有,就敢隨便動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