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賀岩帶著幾個滿臉橫肉的保鏢,氣勢洶洶的踹開了我父親的病房門。
“檀越!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
我正坐在床邊給處於昏迷中的父親擦手,聽到動靜慢吞吞的轉過頭。
“喲,妹夫,大清早哪來這麼大火氣?”
賀岩衝上來,直接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老子的公司賬戶為什麼會被法院凍結?”
我被勒的脖子通紅,卻依然衝他笑。
“妹夫,別激動,你賺那麼多黑心錢,建那麼高的大樓,不怕哪天地基不穩,全塌了嗎?”
我是病了,可我法學院的人脈還在的。
賀岩氣的把我摔在地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以為凍結了老子的賬戶就能救你們全家?做夢!”
他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看清楚!這是你妹簽的債務轉讓合同!現在債主是本市最大的地下錢莊!”
“老子沒錢了,錢莊的人自然會來找你們要。”
他甩完文件還覺得不解氣,揪住檀紓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
“五百萬,把你妹賣到東南亞去接客都還不清!”
檀紓疼的尖叫,絕望的拍打他。
“賀岩,你是個畜生!”
賀岩大笑,一把把她甩開。
“檀越,你讀過幾年法學院又怎樣?這合同白紙黑字,完全合法!”
他拍了拍那份合同。
“你就算去法院告我,也得先把你妹的債還清!”
我撿起地上的合同,仔細看了一遍。
周律師那個老狐狸,確實有點東西。
“怎麼樣?”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把你那份舉報信撤了。”
“我或許還能大發慈悲,多寬限你們幾天。”
我點點頭。
“這合同,確實寫的不錯,可惜這不是我今天見過最有趣的一張紙。”
我突然走到病房的醫用推車旁。
“而且,我是個神經病,我看不懂。”
我猛的抓起推車上的一瓶醫用酒精,擰開蓋子,直接澆在了那份合同上。
“你幹什麼!”
賀岩臉色大變。
我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
火苗瞬間吞噬了合同,我拿著燃燒的紙團,直接朝著賀岩的臉上扔了過去。
“啊!”
賀岩嚇的連連後退,保鏢趕緊上前幫他撲火。
“不可理喻的瘋子!燒了複印件有什麼用,老子保險櫃裏有得是原件!”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咯咯的笑了起來。
“誰說我要燒合同了?”
我舉起剩下的半瓶酒精,從自己頭頂澆了下去!
我舉起打火機,對準了自己。
“賀岩,你知不知道重度精神分裂患者如果在受刺激的情況下自 焚,並且引發了醫院的重大火災?”
“作為主要刺激源、並且帶人非法闖入尋釁滋事的你,你猜你的律師團能不能把你撈出來?”
“你......別亂來!這裏是醫院!你連你妹妹和你爸都不顧了嗎!”
我大笑起來,大拇指猛的按下了打火機的開關。
“我都是個瘋子了,我還顧什麼?那就大家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