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哥,我來啦!”
蔣帆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袋菜,笑盈盈的。
程悅跟在後麵,幫他拎著另一袋。
“蔣帆說今晚親自下廚,”她換了鞋,“你就歇著吧。”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蔣帆走進廚房。
他打開櫥櫃拿出砧板,從消毒櫃裏取刀,動作行雲流水。
“深哥,醬油是不是換位置了?上次還在左邊第二格。”
“我上周整理過。”
“找到了。悅姐,幫我把高壓鍋拿下來。”
程悅立刻走進去,從櫃頂搬下高壓鍋。
兩個人在我家廚房裏配合默契,像一對過了很多年的搭檔。
我坐在客廳裏,像個客人。
“深哥你別坐那麼遠,過來聊天呀,”蔣帆探出頭,“悅姐說你耳朵不舒服?嚴重嗎?”
“不嚴重。”
“你們這種經常飛的人真辛苦。我就不行,每次坐飛機都緊張得要命,必須得有人接我才安心。”
所以程悅去了三十七次。
“深哥,你出差都是自己去機場嗎?悅姐也不送你?”
“他自己能行,”程悅在旁邊接話,“比你獨立多了,不用人操心。”
不是不需要人操心。
是操心了也沒人理。
“那也是,深哥確實厲害,”蔣帆笑了笑,“不像我,離了悅姐都不知道怎麼活。”
飯菜上桌。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悅姐,嘗嘗這個糖醋排骨,按你喜歡的口味做的,甜一點。”
“好吃,”程悅豎起大拇指,看了我一眼,“你看看人家蔣帆,你要是有他一半廚藝,我也不至於天天吃外賣。”
她當著蔣帆的麵嫌我不會做飯。
我出差在外麵跑業務的時候,她在家吃蔣帆做的飯。回來了還要被比較。
“是我不好。”
蔣帆連忙擺手:“深哥別這麼說,悅姐就是嘴欠。”
吃到一半,蔣帆拿出手機給我看。
“深哥你看,我跟悅姐開了共享位置,她隨時能看到我在哪。有一次我航班延誤,她看到我定位沒動,主動打電話過來問我。”
屏幕上是地圖界麵,兩個頭像重疊在一起。
他和我妻子共享實時定位。
而我發了航班號給她,她連看都不看。
“深哥你要不要也加一個?”
“不用了。”
“他不需要,”程悅替我回答,“他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蔣帆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樣東西。
一條銀色手鏈,墜著一個小小的飛機吊墜。
“悅姐,你看我在衛生間櫃子裏發現了什麼,好好看。”
我認得那條手鏈。
結婚一周年,我送給程悅的禮物。飛機吊墜是我自己設計的,寓意是每一次起飛都有你等我降落。
她戴了三個月就摘了,說洗澡不方便。
“一條舊手鏈,”程悅瞥了一眼,“不值錢,你要是喜歡就拿去戴。”
她把我送的結婚紀念禮物,送給了蔣帆。
蔣帆猶豫了一下:“深哥,你介意嗎?”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飛機吊墜在燈光下晃。
每一次起飛都有你等我降落。
多可笑。
“不介意,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