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虞文淵的的上奏,瑞王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皇帝身子微微前傾:“哦?竟有此事?愛卿細細說來。”
虞文淵從衣袖裏取出一個黑漆木盒,遞給了孫德海。
孫德海連忙將木盒呈上。
“陛下,請看,這裏麵的賬本和書信,比去剛剛那些更加精彩。”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利劍般掃過瑞王,最終落在魏明身上。
“瑞王你真是好糊塗啊!”虞文淵痛心疾首。
“你可知你那側妃的胞弟李威,做了什麼!”
“虞丞相,你休要胡說!”
瑞王和魏明聽到李威名字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一局他們要輸了。
隻是瑞王怎麼都想不明白,虞文淵是如何得知李威!
“我有沒有胡說,皇上一看便知。”
“那賬本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如何指使手下,將兩百萬兩修河銀兩分批運出,至於去向,也隻要李威本人知道了。”
“至於魏禦史呈上來的那本‘罪證’,不過是他找人偽造,用來栽贓嫁禍趙侍郎的廢紙罷了!”
“那些書信證明,這兩人早就勾結在了一起,就是不知道他們背後還有沒有......別人”
瑞王雙拳緊握,虞文淵是什麼時候查的李威,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無數疑問在他腦中盤旋,最終都化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在這裏等著他嗎?
好一個虞丞相!
好一招釜底抽薪,連根拔起。
魏明“噗通”一聲癱倒在地,麵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不......不是的......陛下,臣沒有做過!”
瑞王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當務之急,是他必須把自己摘出去。
不等皇帝發作,瑞王猛地出列,臉上帶著震怒與痛心疾首的表情,一腳踹在魏明身上。
“大膽狗官!竟敢構陷同僚,欺君罔上!”
他轉向龍椅,跪地叩首,聲音悲憤:“陛下!是臣失察,竟不知臣那孽畜般的內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玷汙了皇家威嚴!臣懇請陛下,將李威與魏明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奸賊一並打入天牢,嚴加審訊,絕不姑息!”
他這是要棄車保帥。
皇帝謝承璋坐在龍椅上,冷冷地看著下方上演的這出大戲。
無論是誰貪墨,都是在挖他的牆腳,挑戰他的皇威。
“好,好得很!”他怒極反笑,“一個個當朕不存在是嗎?”
“來人!”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將魏明拖下去,打入天牢!傳朕旨意,立刻查抄李威府邸與城南私宅,將之一並下獄!所有涉案人員,一律嚴查,絕不放過!”
“是!”殿外甲士應聲而入,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的魏明拖了出去。
一場風波,就此塵埃落定。
趙懷玉的危機徹底解除,皇帝還安撫性地賞了他一些東西。
退朝後,瑞王陰沉著臉,快步離開,路過虞文淵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虞文淵卻看都未看他一眼,帶著虞璟從容地走出了金鑾殿。
相府,後花園。
虞文淵、虞璟二人回到府中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虞鳶正坐在池邊的廊下,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抓起一把魚食,天女散花似的灑進池子裏,引得一群五彩斑斕的錦鯉爭相搶奪。
陽光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天真爛漫。
虞軒在一旁端茶遞水。
虞璟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眼神前所未有的複雜。
虞文淵的眼神裏,則充滿了凝重、信賴,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倚仗。
虞鳶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看到他們,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甜甜的笑:“爹爹,大哥,你們回來啦!”
她提著裙擺跑過來,“怎麼樣怎麼樣?趙伯伯沒事吧?”
虞文淵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嗯,沒事了。”
“太好啦!”虞鳶開心地拍了拍手。
【不愧是爹爹,幹脆利落,這下瑞王更恨虞家了。不過也好,反正遲早是要撕破臉的。】
她的心聲,清晰地傳入父子三人耳中。
虞文淵的笑容不變,眼底卻劃過一抹深思。
【這次贏了,隻是僥幸。瑞王肯定會更瘋狂地報複,我必須得盡快抱上蕭衍的大腿才行!對,必須盡快!】
虞鳶暗暗下定了決心。
虞軒:妹妹還沒有放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