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序堯一怔,看向淩行謙,有些不明所以,頓了會兒才說,“祝晚安,祝家的大小姐,大學畢業以後就去做了法醫,這個案子好像她也在負責,給我采了樣,聊了會兒。”
末了,淩序堯多問了句,“行謙,你認識晚安?”
印象中他們兩個人應該是沒有見過麵的。
果然,淩行謙冷嗤一聲,麵上多了幾分陰鷙,額發下的眉眼似有暗影閃過,平添了幾分嘲諷,冷笑,“不認識,就覺得稀奇,還有人叫晚安的,我還早安午安呢,到處留情,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人。”
“......”淩崢怒道,“就你還說別人不是什麼好人呢,你以為你多正直!”
淩序堯並不知道淩行謙和祝晚安之間的事,隻淡笑道,“晚安也算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姑娘人挺好的,至少對工作很負責,她說今天早上五點就去案發現場了,睡覺都隻能在車上眯一會兒,也是不容易。”
淩崢也歎氣,“自從她家那個管家的兒子自殺死之後,這孩子就跟犯了軸似的,非要......”
淩行謙隻盯著淩序堯,打斷老登的話,“你說她五點在案發現場?”
“......”淩崢眼睛又是一瞪,“誒淩行謙你是非跟你老子過不去是不是你又不認識人家你管人家的!”
他就是故意不想聽自個兒說話!
混小子!
淩序堯卻意識到了點什麼,看著淩行謙,雖然心中有疑惑,但還是笑著點頭,“是,她不至於跟我說謊。”
淩行謙又是冷嗤一聲,瞥他一眼,“你跟她很熟?知道她不撒謊?”
“......”
也不是很熟。
但這種事情沒有撒謊的必要吧?
淩行謙懶懶地站起來,沒再看兩人一眼,轉身上樓,淩崢看著他桀驁的背影,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站起來吼道,“還有,你的那個公司叫什麼名字來著?超淩?你故意的吧你?”
家裏叫淩氏,他取個超淩。
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跟自家不合是嗎?
可不管淩崢怎麼吼,淩行謙腳步未停,也不搭理他,慢慢悠悠地就消失在樓梯口。
淩崢氣得不輕,淩序堯收回視線,笑著勸,“爸,由著行謙去吧,當年的事,總歸是我媽對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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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晚安一直忙到下午六點,工作了差不多十二個小時。
上眼皮跟下眼皮快粘起來了。
尹頌給她打來電話,問她去不去晚宴,淩家的接風宴。
祝晚安的腦子清醒了幾分,“淩行謙不都回來幾天了麼?”
“他是回來了,但是淩伯父今天才知道啊,之前的接風宴都是我們幾個小輩自己搞的,到底是淩家的二公子,淩家還是得表示表示。”
祝晚安不想去,家裏那個地方太正經了,她懶得裝。
掛斷電話,她忽然從尹頌想起了祁斯理,自從尹頌和祁斯理分手之後,祁斯理再沒給她打過電話,今天早上打來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這麼想著,祝晚安上了車,發動引擎,給祁斯理回了個電話過去。
祁斯理那邊有點吵,應該是已經到淩家了,“祝大小姐?”
祝晚安問,“你早上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祁斯理一臉莫名,忽然看向旁邊那個滿臉不爽皺著眉瞥這個一眼瞪那個一眼的男人,笑了下,“哦,早上那個電話是行謙打的,你跟他說什麼了,一整天氣得跟個鵪鶉一樣的。”
淩行謙?
祝晚安沉默了會兒,像是想到什麼,說,“你把淩行謙的電話給我一下吧。”
祁斯理挑眉,舌頭頂了下腮幫,“行。”
哈,他就知道。
這兩人絕對有貓膩。
光站在一起就有飲食男女那味兒了,欲得很。
兩分鐘後,祁斯理把電話發了過來,祝晚安琢磨了一下,撥通。
淩行謙電話響起,祁斯理跟盯股票k線圖似的盯著他,看著他眉目不變,拿起手機,掃過手機上的陌生號碼,掛斷。
祁斯理,“......”
ber,哥們。
這麼高冷的嗎?
他急道,“陌生號碼你就這麼掛了?萬一對麵是個妹子呢?”
淩行謙陰鷙的眉眼掃過他,“賣茶葉的妹子?你改行幹詐騙了?”
“......”
下一秒,電話又打進來。
同樣的號碼。
淩行謙又掛斷。
打到第五次的時候,他終於接起來,眉宇間的煩躁驟然沉了下去,淬成一汪陰鷙的寒潭,嗓音冷得駭人,“祝晚安你幹什麼?跟你很熟?”
“......”
祁斯理看傻眼了。
敢情他知道這個號碼是祝晚安的?
這狗可真能裝啊。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淩行謙眉眼中的戾氣消散了兩分,但臉色依然難看,繃著下頜線,跟個鵪鶉似的。
然後他起身,走了出去。
祁斯理想看熱鬧,跟在他後頭,被淩行謙一個回頭瞪了過來,“滾回去,弄死你。”
“......”
有病,真有病。
在國外葉子味兒聞多了變異了吧。
走到陽台上,電話裏溫潤的女聲徐徐響起,她的聲音很軟,輕聲細語的,跟她明豔帶著嫵媚的臉很不一樣,“......早上確實很抱歉,走得匆忙,師兄讓我盡快去現場,我們的工作不能耽擱,要盡快給法證那邊提供數據。”
淩行謙胸腔裏積攢了一整天的怒氣好像隨著陽台外溫熱的風慢慢隱匿在空氣中了。
他還是冷笑,“祝小姐跟你的每個裙下之臣都是這麼解釋的嗎?”
“......”祝晚安脾氣很好,“早上在我旁邊說話的人是我師兄,我們在現場忙完以後時間還早,就在車裏睡了會兒,做我們這行的,風裏來雨裏去,有時候忙很了就在車上將就著睡一覺,沒別的,你別多想。”
不遠處草坪上放著的甜品香味飄了過來。
空氣也變甜了很多。
淩行謙麵無表情,“祝小姐不必跟我廢話這麼多,我們什麼關係?沒有解釋的義務。”
祝晚安沉默了一瞬,很是認真地說,“淩二公子,雖然你可能認為我是個很隨便的人,但我可以和你保證,在與你的這段關係存續期間,我隻有你一個,我有潔癖的。”
所以不會存在同時跟好幾個人保持什麼莫名其妙的關係。
淩行謙冷哼一聲,勾起唇,“我可沒法跟你保證我隻有你一個。”
“那不行,”祝晚安明確拒絕,“在你找到聯姻對象開始一段正式的感情之前,我們這段關係,我隻能接受1v1,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咱們就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