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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笨鳥先飛的天才

今天,美術課的學習內容是靜物素描。

建築係新生畫室裏,美術老師陳鬆之把幾個圓錐體,圓柱體,正方體堆成了幾個形態不一的藝術體塊。

建築學子們熟練又麻利地移動著畫架和小板凳,他們三三兩兩地圍著體塊坐下,努力地對著體塊,認真地在空白的畫紙上畫下一筆又一筆。

報考建築專業的不比美術專業,報考建築係的學生大部分隻需要有基礎的畫畫功底就可以了,但是想要成為出色的建築設計師,除了要有層出不窮的設計想法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雙“我手畫我心”的巧手,於是,盡快畫出一手好畫,成為了學習建築設計的製勝關鍵。

同學們練習得十分認真,老師也是一刻不敢鬆懈。

雖然陳鬆之曾經在國內外辦過無數的畫展,雖然陳鬆之有著傲嬌的本錢,但是對於這群未知是否能成大器的建築新生,陳鬆之有著一視同仁的耐心。陳鬆之不停地在同學們身邊穿梭著,走到每一位同學身旁,陳鬆之都會躬下身,眯起眼,在該位同學的位置上朝著體塊觀摩好一會,然後,陳鬆之才看著該位同學的畫作,對同學進行一對一的教學輔導。

陳鬆之走到夏堯婧身旁,觀摩了好一會兒之後,陳鬆之拿起他手中的鉛筆,指著夏堯婧畫紙上的體塊,說:“這個位置透視不對,還有,陰影的部分不用畫得太清晰,虛過去就可以了......”

夏堯婧不敢分心,她認真地聽講著。

開學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在這一個多月裏,夏堯婧第一次經曆了力不從心。夏堯婧明明記得她小時候畫畫還挺不錯的,但是現在......夏堯婧隻能說,她現在的畫畫水平比小時候還差!夏堯婧不敢泄氣,她也不會放棄,但是學習畫畫真心吃力。

建築新生的專屬畫室和專業教室位於一棟獨棟的矮層教學樓裏,這棟教學樓不受學校門禁管理,這樣的安排是為了給建築學子們更多練習和學習的時間和空間。不少畫畫技巧相對較弱的建築學子都會在晚飯過後回到建築畫室苦練畫畫,有時候,他們甚至會練習到晚上11點左右才回宿舍。夏堯婧也想練習,但是夏堯婧晚上還要上班啊,等她下班,搭車回到學校,都已經將近11點了,她哪裏還有時間和精力去練習畫畫?於是乎,眼看不少原本畫畫水平和夏堯婧差不多的建築學子都開始進步了,夏堯婧卻還在原地踏步......夏堯婧這才不得不承認,她並不是天才。

一陣認真詳細的教學分析之後,陳鬆之放下手中的畫筆扭頭看著夏堯婧,陳鬆之說:“夏同學,其實你的資質還是不錯的,有時間的話多練習一下,不然你很快就會落後於其他同學了。”

落後?

這是第一次,別人用“落後”這兩個字來形容夏堯婧,好勝的夏堯婧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鉛筆,人生頭一回,夏堯婧感覺在老師麵前抬不起頭,夏堯婧說:“我會多加練習的,謝謝陳老師。”

陳鬆之神色擔憂地點了兩下頭,所有人都告訴陳鬆之,夏堯婧是一棵好苗子,作為作育英才的老師,陳鬆之無法眼睜睜看著夏堯婧這棵好苗子枯萎,但是夏堯婧是否適合學習畫畫?夏堯婧是否適合學習建築?這些問題有待商榷。

在擔憂中,陳鬆之走到了邱如風的身旁,邱如風畫架上的畫作讓陳鬆之讚歎不已:“嗯,邱同學的畫畫技巧和美學造詣確實不錯!”

夏堯婧和其他同學紛紛伸長脖子,想要探看邱如風畫板上的畫作,為了不讓同學們偷看得太辛苦,陳鬆之笑著說:“大家先放下畫筆,過來看看吧,我也好集中給大家講評一下這次素描的重點。”

陳鬆之話音剛落,同學們已經火速地朝邱如風和陳鬆之圍了一個半圓。

明明大家才剛坐下不到十分鐘,明明大家是同時執筆開始畫素描的,但是不少人的畫紙上還隻有寥寥幾筆湊成的大致輪廓,邱如風卻已經完成了典範級的畫作成品了,這畫作上的每一橫,每一豎,每一個明暗對比......都讓同學們望洋興歎,望塵莫及。

陳鬆之用邱如風的畫作作為範例,他一邊給大家教授著空間透視和素描技巧,一邊三不五時地側麵正麵稱讚著邱如風。

夏堯婧不敢有半點失神地聽著陳鬆之的教學,陳鬆之說的每一句話,夏堯婧都聽得通透明白,但是學習畫畫不比學習文化課,畫畫需要的不隻是聽懂,它更需要的是花大量的時間去練習、練習再練習......可惜,現在的夏堯婧最缺少的就是練習的時間。

下課鈴響起,下午的最後一節課宣布結束。

如果換作是其他課,同學們早就衝去飯堂吃飯去了,但是現在,天才邱如風還在練習畫畫中,就連天才都在練習,其他人哪敢不加倍努力?一整個畫室,沒有任何一個人放下手中的畫筆,更沒有人敢輕易離開,畢竟,這看似細微的一筆一劃承載著這群學子的所有建築夢。有夢就不怕苦,有夢就不願意輕易地認輸,雖然凡人自知無法贏過天才,但是凡人表示不願意被天才拋離太遠。

時間飛逝,已經是傍晚6點。

畫室裏仍坐滿努力練習中的建築學子,唯一站著的人,是邱如風。

邱如風站在範楠和沈佳期的畫架旁,他正不厭其煩地給範楠和沈佳期分析著他們各自的素描畫作,必要時,邱如風還親自提筆給他們示範......不少和邱如風並無私交的同學開始坐不住了,他們鼓起勇氣圍到邱如風身邊旁聽,等邱如風指導完範楠和沈佳期之後,他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開口讓邱如風指導他們,沒想到,邱如風雖然冷清卻也來者不拒地給了他們最耐心的指導。因為夏堯婧的緣故,從開學到現在不少男同學把邱如風當作不共戴天的假想敵,但是天才邱如風輕鬆地用他不歧視平凡人的氣度,低調謙虛又不失適度的毒舌個性收複了不少人心。嫉妒恨通常隻產生在不相伯仲之間,這天才和凡人之間的差距讓凡人不敢再嫉妒恨,於是乎,他們隻能選擇欣賞和羨慕了。

夏堯婧愁眉苦臉地對著自己的素描,除焦躁不安無以形容她現在的心情素描還沒有畫滿意,眼看上班的時間又步步逼近了!夏堯婧心裏苦啊!夏堯婧不死心地看著又移駕到另一位同學身邊的邱如風,她扁著嘴眼巴巴地看著邱如風冷靜的俊臉......唉,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夏堯婧放下手中的畫筆撥了撥飄落在身上的鉛筆削。

雖然夏堯婧不願意就這樣放下畫筆,雖然夏堯婧不願意主動離開邱如風所在的空間,但是夏堯婧要向現實低頭了......她要洗手上班去了。

時間已經是6點20分。

夏堯婧急忙地跑出校門口,幸虧一直眷顧夏堯婧的幸運之神並未遠離,幸虧夏堯婧沒有錯過這班公共汽車,幸虧這班公共汽車的司機車技是杠杠的好;幸虧夏堯婧腿長跑得快......在各種幸虧和幸運之中,夏堯婧終於趕上了上班。

至於吃飯嘛,嗬嗬,畫餅充饑得了。

夏堯婧欲哭無淚地坐在座位上,她才剛坐下,氣都還沒順過來,水都還沒喝一口,電話就響起了,工作就開始了。

被一個又一個客戶的牢騷、埋怨、抱怨、謾罵、臟話、疲勞轟炸了整整三個小時之後,夏堯婧才放下耳機累趴在了辦公桌上,感覺身體被掏空......夏堯婧想,她可能會是第一個餓死在公司的員工。在夏堯婧就要餓暈之際,有人敲了敲她的辦公桌,餓得發慌的夏堯婧怒極地說:“敲什麼敲啊!都下班了,休息一下不行啊?”

一時口快過後,夏堯婧的腦海中噔地一聲呈現出無數種可能,敢敲她桌子的人真心不多,難道是總經理或者是副經理?如果真的是總經理或者副經理,這下可就麻煩了!什麼餓不餓啊,暈不暈啊,掏不掏空的問題頓時間都不是問題了,掙錢的問題才是最重要的問題!恢複理智的夏堯婧嚇得抬起頭,說:“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一時口快......是你啊!你想要嚇死我是嗎?真是的!”夏堯婧不滿地嘀咕著,然後她又重新把頭放在桌麵上,餓死了,餓死人了......

馮淮無奈又好笑地看著夏堯婧慍怒交纏的臉,他把手中的紙袋放在夏堯婧鼻邊,晃了又晃,“看來某人很累,累到都不想吃東西了......”

夏堯婧像是警犬一樣嗅了一下紙袋,然後她用最迅猛的速度把馮淮手中的紙袋搶了過來,忘情大叫:“漢堡包!”沒有道謝的力氣,沒有多問的意思,反正夏堯婧就這樣拿著漢堡包狼吞虎咽了起來。

馮淮拉了把椅子坐在夏堯婧身邊,他快速地幫夏堯婧把吸管插進可樂裏,然後把可樂遞給夏堯婧,夏堯婧稍作遲疑之後接過可樂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沒有半分淑女形象地打了個嗝後,夏堯婧靠在椅背上感歎道:“太爽了!”

馮淮哭笑不得,“我真的很好奇,堯婧,你到底是從哪一家監獄偷跑出來的?”

夏堯婧不屑回答馮淮不是問題的問題,夏堯婧問:“馮大哥,你是買的套餐嗎?薯條呢?該不會是你自己偷吃了吧?”

偷吃?也隻有夏堯婧這麼厚臉皮的人才說得出這種話了,馮淮無奈地拿出了另一個裝著薯條的紙袋,但是他卻沒有直接把紙袋遞給夏堯婧,馮淮說:“我怕你一下子吃太撐,這樣對你的胃不好......”

馮淮的話還沒有說完,本來還在馮淮手裏的薯條已經投奔到夏堯婧嘴裏了,夏堯婧說:“一個套餐就想吃撐我?開什麼玩笑?實話告訴你,我還能再吃兩個套餐!”

明明夏堯婧塞了一嘴的食物,明明夏堯婧的食相一點都不好看,但是馮淮卻覺得這樣的夏堯婧率真可愛得讓人憐惜。馮淮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說:“堯婧,如果你的時間安排不過來,你一個星期五天的夜班就改為三天吧,或者周末的時候,我隻給你排一天的日班,這樣你也有些時間可以休息一下。”要是夏堯婧這樣持續熬下去,馮淮真擔心夏堯婧的身體會吃不消。

“不行!你不可以砍我的班!”夏堯婧一邊塞著薯條,一邊死命地搖頭,“單是學費,我已經要存六千多了,除了學費,我還要掙住宿費,水電費,學雜費,生活費,如果我減少上班的天數,我的工資就低了,工資低了,我的學費怎麼存?生活怎麼過?”

馮淮說:“這些我也考慮過,但是你每年有三個月的寒暑假,這三個月你可以和正式員工一樣排班,這樣你掙的錢也比較多,把這些錢存下來,應該也勉強夠你交學費了,至於其他的費用,你用另外九個月掙的錢就是了。”

夏堯婧說:“話是這麼說,但是馮大哥,你忘了國家規定的節假日了。元旦N天,勞動節N天,國慶節N天,還有春節假期等等,這些都是要剔除的!而且學習建築要花的錢特別多,學素描的素描紙,素描本和各式鉛筆;將來學習水彩畫還要水彩紙,各種畫筆,各色顏料;更不用說學習建築繪圖之後的各種圖紙,各種粗細的畫圖筆;學習模型製作之後的各種模型素材了......除了這些數不清的花錢項目之外,建築係的外出參觀也特別多,聽說等到大三的時候,我們還有為時一個月的外省參觀學習,那一個月,我沒錢掙之餘還分分鐘都要花錢,那個錢現在不存著,到時候問誰拿去?”

馮淮問:“堯婧,我記得你的員工入職調查表上寫著,你父親是企業家,母親是國企高管,難道他們都隻工作,不掙錢嗎?還是他們都不管你?”

當初,出於對企業的忠誠,夏堯婧如實把夏業生和何冰的名字寫下去,但是寫下去不代表就和她有關係。夏堯婧說:“無論是他們不管我,還是我不管他們,反正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沒有問他們拿錢的意思,他們也休想用錢來擺布我。”

作為局外人,馮淮不知道夏堯婧和她的父母到底在經曆著什麼,但是作為夏堯婧的上司,作為夏堯婧的朋友,馮淮著實不願意看到夏堯婧為了錢而忙得焦頭爛額。馮淮說:“堯婧,我不知道你和你父母之間有什麼誤會,但是你好不容易考上F大建築係,你應該多花些時間好好學習,好好享受你的大學生活才是啊。”

夏堯婧若有所思地問:“馮大哥,你也認為考進F大建築係是很光榮的,是嗎?”

不明個中緣由的馮淮說:“當然光榮了!F大是很多考生的第一誌願,更不用說F大的建築係了。堯婧,你考進了很多人想進但進不了的學校和專業,你應該好好珍惜。”

夏堯婧淡淡地笑了,有點嘲弄,有點憤世嫉俗。

夏堯婧把所剩無幾的漢堡全塞進嘴裏,原以為所剩不多,塞到嘴裏才發現,這些“所剩無幾”也足以噎死她了,看來嘴巴小也是一種潛在風險。情急之下,夏堯婧隻能大口地喝了幾口可樂,把卡在喉嚨的漢堡統統衝到腸胃裏。

吃飽喝夠的夏堯婧站起身說:“馮大哥,我先走了,謝謝你的漢堡!山水有相逢,以後等我畢業找到工作再請你吃大餐,算是答謝你今日的漢堡之恩。”

馮淮能把這當作是夏堯婧和他之間的承諾嗎?不管夏堯婧的答案如何,反正馮淮很樂意這樣認為。馮淮跟著夏堯婧急促的步伐和夏堯婧並肩而行,馮淮說:“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學校吧。”

夏堯婧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說:“沒事,這個時候還有公共汽車,我現在去車站等幾分鐘,應該就會有車了。”

馮淮說:“反正順路,就讓給我送你回去吧。”雖然夏堯婧一看就不是好欺負的女人,但是大晚上的,夏堯婧又頂著這麼漂亮的臉蛋和長著這麼引人犯罪的身材,不難想象,這個社會上多的是願意為了一親夏堯婧芳澤而不擇手段的變態。

夏堯婧的腳程極快,她沒有因為馮淮的話而停留半刻,夏堯婧說:“雖然我還沒有駕照,但我不是路癡,你家和我學校明明就是反方向,哪來順路一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擔心我會有危險,但是你真的,真的,真的不用擔心我,我安全著呢!”夜路走多了,總是會遇到鬼,但是夏堯婧根本就不怕鬼。

被無情揭穿的馮淮不好意思再多加強求,但是他始終堅持把夏堯婧送到了車站。

坑坑窪窪的道路,顛簸起伏的公共汽車。

坐在公共汽車上的夏堯婧沒有半刻的安穩,但是,這搖啊搖啊搖的公共汽車裏,咋的就有一種搖籃的感覺呢?搖得她好累好想睡一睡啊......夏堯婧在顛簸之中斷斷續續地打著瞌睡,雖然她的頭幾次三番地撞上車窗玻璃,但她還是難以自製地,一次又一次地,瞌睡過去。

車窗外的景色時刻變幻,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公交車站也飛速地過去一個又一個,夏堯婧在斷斷續續的瞌睡中根本分不清哪個站是哪個站......等到達F大車站的時候,夏堯婧剛好陷入了沉睡。

公共汽車緩緩停下,乘客們麻利地下了車,但是該在此站下車的夏堯婧還在和周公糾纏中,平日裏要麼冷眼不理人,要麼冷淡不耐煩的司機居然沒有馬上關門,他在駕駛座轉過頭對著睡夢中的夏堯婧,說:“小姑娘,你是不是F大下的?F大到了!”

司機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是夏堯婧嚇得從座位上猛跳了起來,夏堯婧撐著前座椅背扭頭看向窗外,果然是到站了......幸虧司機善意提醒,要真是坐過了站,這對夏堯婧來說簡直就是既耗費精神,又浪費金錢的重大過失。

夏堯婧撓了撓睡亂了的頭發,不好意思地說:“司機大哥,不好意思啊!我馬上下車!謝謝你的提醒!”

“沒事,慢慢的,不要心急。”司機沒有督促夏堯婧加快動作,這位司機經常開末班車,夏堯婧也經常坐末班車,雖然他們在此前幾乎沒有交流,但是司機認得這個勤勞又漂亮的女大學生。雖然司機也有家庭,雖然司機也想早點下班回家陪家人,但是司機也有孩子,如果他的孩子每天除了上學,還要上班掙生活費,還要在回程的公交車上累得睡著......將心比心,司機舍不得對這樣的女生疾言厲色。

雖然司機讓她慢慢,但是夏堯婧實在不敢怠慢,她一邊道謝,一邊麻利地走下了公共汽車,然後,公共汽車又飛馳而去了。

F市的初秋,沒有半分的寒意,入夜後的微風帶著孤獨的暗香,幽幽襲人。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F大的校園安靜得有些冷清。今夜,天空裏的星月並不明朗,校園裏的路燈肩負起指引前路的重任,從學校門口到女生宿舍要走很長的一段路,路燈下,夏堯婧被拉得長長的影子,是夏堯婧唯一的陪伴。

累了,真的是累了。

突然想起夏業生和何冰,想起就隻是想起,沒有內容,也沒有過往,隻是純粹的想起,因為夏堯婧和他們根本沒有什麼共同的幸福回憶,唯一的回憶,就隻有爭吵指責,和指責爭吵。

夏堯婧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淡淡的黑夜,雖然累了,雖然真的累了,雖然真的要累死了,但是夏堯婧不願意就這樣低頭,絕不!校園裏過往的同學們越發稀少,同學們要麼就是要回去睡了,要麼就已經回去睡了,眼看,麵前就是女生宿舍了,夏堯婧也要回去睡了嗎?

夏堯婧很想念她的床,然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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