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千萬級融資項目的總負責人,風投會上,所有人都等著我最後點頭。
副總滔滔不絕地說著這套底層算法的頂尖之處。
我卻毫無興趣,盯著端正站在我麵前,等待結果的年輕人。
看見這張熟悉的臉,骨頭斷裂的悶痛感,又順著血液爬了上來。
十五年前,我熬了幾個通宵寫出最頂尖的底層代碼。
卻被我的好兄弟張建斌聯手我的初戀女友偷走,賤賣了50w。
他拿著錢在大廠找了個安穩的基層主管閑職,娶了那個背叛我的女人。
而我背著三百萬爛賬,被催收打斷兩根肋骨,在地下室敲了整整五年鍵盤。
褪了層皮才坐到今天這把椅子上。
年輕人見我遲疑,急切地問,“我的項目,可以通過嗎?”
“我爸重病,現在躺在icu裏,就等著這筆錢救命......”
我盯著背調表家庭關係那欄。
父親:張建斌
母親:李夢
我笑了,“這套方案確實很不錯,但是——”
“我不通過。”
......
“陸總,我們這套核心算法的底層架構,絕對是目前國內最頂尖的。它的數據抓取速度比市麵競品快了整整三倍!”
會議室裏,技術部總監的眼睛都在放光。
站在我對麵的年輕人叫張浩。他穿著廉價的西裝,但腰板挺得很直,眼睛裏透著一種即將改寫命運的狂熱。
“陸總!這套算法一旦鋪開,市場占有率能幹到百分之三十!隻要您的一千萬融資到位,我們馬上就能跑通數據!”
副總老陳在一旁激動得直搓手,壓低聲音湊過來。
“陸哥,這項目絕了!這底層的邏輯太超前了,簡直是降維打擊!咱們必須拿下,這可是個能下金蛋的母雞!”
所有人都在等我點頭。
我沒搭理老陳,隨意翻開那份被張浩視作救命稻草的商業計劃書。
我的目光越過那些華麗的數據,直接落在核心團隊背調欄。
父親:張建斌。
母親:李夢。
其他的我沒看,果然是他們。
一時間,我心臟深處像被鈍刀狠狠捅了一下。
下意識地,我捂住了左側的肋骨——那裏曾被催收用鋼管硬生生敲斷,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鑽心。
那種十五年前骨頭斷裂的悶痛感,順著血液又爬了上來。
張建斌,我的好兄弟。李夢,我曾經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娶的女人!
十五年前,我熬了七個通宵敲出這套超前代碼。
結果他倆聯手,半夜灌醉我,偷走了我的硬盤。
靠著我的幾套代碼拉來無數融資成立了公司,當了大老板,滿世界遊玩。
而我,在潮濕陰冷的地下室裏,整整五年不見天日,背著三百萬爛賬被毒打,褪了層皮才爬到今天這把椅子上。
原來如此。難怪這代碼這麼牛逼,因為這特麼是我十五年前寫的!
我看著眼前代碼,手臂止不住顫抖!
這兩個賤人,真想要吃我那幾套代碼一輩子!
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有沒拿出來的新代碼!
用老子代碼融資,甚至找到老子的頭上!
還未等我去他們,他們竟然主動栽到了我頭上!
我強忍鎮定,將那份商業計劃書揉成一團,當著所有人的麵,像扔垃圾一樣丟進腳邊的廢紙簍。
真是風水輪流轉呐!你們的兒子竟然落到了我的手上!
“垃圾項目,不投。”
會議室裏死一樣的寂靜。
張浩呆立在原地,像被人當頭掄了一大錘。
“陸總,您......您甚至連核心數據都沒看完?”他聲音抖得厲害,臉漲得通紅。
“我們通過了初審和二審,盡調評估都是A級!您憑什麼一句話就斃了!”
老陳也坐不住了:“是啊陸哥,這事兒是不是草率了?這算法我找技術部看過了,雖然總覺得有點眼熟,但確確實實是個下金蛋的母雞啊......”
“眼熟就對了。”我靠在皮椅上,嗤笑一聲。
能不眼熟嗎?這特麼就是十五年前老子寫的,與現在公司用的代碼極為相似。
我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死死盯著張浩。
“聽不懂人話?我說垃圾,它就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