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濕透地衝進病房,那幾個黃毛正把玩著妹妹的輸液管。
“哥......”
江念虛弱地喊了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才十八歲。
本該在大學校園裏享受青春,現在卻因為腎衰竭躺在這裏,還要被這些畜生恐嚇。
“放開她!”
我怒吼一聲,衝上去抓住一個黃毛的手腕,用力一折。
哢嚓。
骨裂聲響起。
“啊!”
黃毛慘叫著鬆手,手裏的刀掉在地上。
剩下的兩個混混見狀,掏出甩棍就朝我砸來。
我沒躲,任由那鐵棍砸在背上。
我死死護在江念身前,凶狠地盯著他們。
“滾!”
那兩個混混竟然被嚇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掌聲。
“啪,啪,啪。”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江城。
那個保姆的兒子,我的好“弟弟”。
五年前,就是他和那個保姆聯手,在江震海麵前演了一出好戲,把我說成是精神失常、試圖猥褻保姆的變態。
江震海也因為被我捉奸惱羞成怒,順著這件事保全了自己。
從此,我是家族恥辱,林皓月也因為我猥褻一個保姆的醜聞和我離了婚。
而一個私生子,變成了江家少爺。
“嘖嘖嘖,江景勝,你還是這麼暴力啊。”
江城用手帕捂住鼻子,一臉嫌惡。
“看看你這副德行。怎麼,在洗腳城給人修腳修出優越感了?”
我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著他。
“江城,這是醫院,帶著你的人滾。”
“醫院?”江城笑了,笑得猖狂。
“江景勝,你是不是忘了,這家醫院也是江家有股份的?隻要我一句話,你妹妹現在就得被扔出去喂狗!”
病床上的江念劇烈咳嗽起來,檢測儀發出警報。
我心頭一緊,剛想去按呼叫鈴,卻被江城一腳踹在膝蓋上。
我腿上一陣劇痛,單膝跪地。
“想救你妹妹?”
江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全是泥濘的皮鞋踩住了我的手背。
我的手,被他碾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求我啊。”
江城臉上的笑容扭曲了。
“就像你在洗腳城求那些客人一樣,給我把鞋舔幹淨,我就讓你妹妹繼續住下去。”
我死死咬著牙,握緊拳頭。
尊嚴?
在妹妹的命麵前,尊嚴算個屁!
我緩緩低下頭,向那隻皮鞋靠近。
“不要!哥!不要!”
江念哭喊著想要拔掉身上的管子,卻被那幾個混混按住。
“真乖。”
江城得意地笑著,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就在我的嘴唇即將碰到那皮麵時。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江景勝!你在幹什麼?!”
這聲音......我渾身一顫,抬頭。
林皓月站在門口,手裏的果籃都忘了放下,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我跪在江城腳下的樣子,臉上是不可置信和失望。
“你就這麼下賤嗎?”
林皓月的聲音在抖。
“為了錢,你可以給任何人下跪?你還有沒有一點骨氣?!”
江城收回腳,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攤了攤手。
“皓月姐,你也看到了。是他自己非要跪的,說是想借錢去賭博,我不給,他就賴著不走。”
“賭博?”
林皓月的臉冷了下來。
“江景勝,我剛才給你的十萬塊呢?”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十萬塊,已經被醫院劃走了。
但我能說嗎?隻要我敢辯解一句,江城就會讓人立刻停掉妹妹的藥。
我隻能沉默。
“你真的那麼缺錢嗎。”
林皓月吸了口氣,從包裏掏出一張金色的邀請函,狠狠摔在我臉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跪,這麼喜歡錢。”
“明晚,我家老爺子的壽宴在江家飯店辦,缺個擦鞋的。”
“你來門口擦,我給你一百塊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