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了,為了錢。
江家飯店燈火通明,豪車雲集。
五年前,我是這裏的主人。
五年後,我竟然隻能穿著洗腳城那身灰撲撲的工服,提著工具箱,從側門溜進去。
宴會廳裏衣香鬢影。
江震海因為跟林家成功合作,包攬下林家老爺子壽宴,紅光滿麵地接待賓客。
那個曾經的保姆,現在的江夫人,挽著他的手臂,笑得花枝亂顫。
江城站在他們身邊,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
多麼和諧的一家三口。
而我,成了局外人。
“喲,這不是江大少嗎?”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鄙夷、嘲諷、幸災樂禍。
那些曾經巴結我的人,現在都恨不得上來踩我一腳,好向江震海表忠心。
“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要飯也沒這麼寒磣吧?”
“聽說他在洗腳城當修腳工,那雙手以前不是拿刀的嗎?現在專門修臭腳了?”
“這就叫報應!連親媽屍骨未寒就能幹出那種禽獸事,活該!”
那些議論一個字一個字往我耳朵裏鑽。
我低著頭,走到角落的位置,那裏擺著一張小矮凳,專門給我準備的。
“開始吧。”
林皓月走了過來。
她今晚穿著一身黑色晚禮服,氣質高貴。隻是看我的時候,表情很冷。
“這一百塊可不好拿。”
她指了指麵前排成長隊的賓客。
“每一個,都要擦得鋥亮。有一點灰塵,都不算錢。”
我沒說話,默默打開工具箱,拿出鞋油和擦布。
第一個上來的,是以前跟在我屁股後麵喊景勝哥的一個富二代。
他把腳伸到我麵前,故意踩在我的膝蓋上,用鞋底蹭了蹭我的褲子。
“江景勝,好好擦。這可是限量版,弄壞了你賠不起。”
我忍著屈辱,低頭開始擦拭。
“力度大點!沒吃飯嗎?”
他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向後一倒,摔在地上。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林皓月端著香檳的手一頓。
“實在接受不了就走,一個人頭也就一百塊,你不必......”
我沒有理會,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繼續擦。
一個,兩個,三個......
我的膝蓋跪得麻木,手指被鞋油染得漆黑。
每擦完一雙,就會有一張鈔票扔在我臉上。
我機械地重複著動作。
直到,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停在我麵前。
是那個保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滿是快意。
“江景勝,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繼續。
“當初你那個短命鬼老媽死的時候,也是這麼跪在地上求我的。求我不要搶走她的丈夫,求我放過你們兄妹。”
我腦子嗡的一聲。
母親的死,一直是我心裏的痛。當年她突發心臟病去世,我一直覺得蹊蹺,卻查不到證據。
現在,這個女人竟然親口承認了!
“是你......”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她。
“果然是你害死我媽!”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