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啊！”

女人尖叫一聲，順勢倒在地上，打翻了旁邊的香檳塔。

稀裏嘩啦。

酒杯碎了一地。全場大亂。

“混賬！”

江震海怒吼一聲，衝過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畜生！那是你媽！你竟然敢對她動手動腳！”

“她不是我媽！她是凶手！”

我歇斯底裏地吼道，指著那個女人。

“是她害死了我媽！是她！”

“爸！這小子瘋了！猥褻不成開始造謠誹謗了。”

江城衝上來，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幾個保安一擁而上，把我按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

碎片刺入皮膚，鮮血染紅了地毯。

我掙紮著，抬頭看向林皓月。

我想讓她替我說說話。

可是，沒有。

她站在人群中，臉上隻有失望和厭惡。

“江景勝，你太讓我失望了，為什麼又一次做這種事，你就這麼饑渴嗎？”

她冷冷地開口。

“原本以為你隻是落魄，沒想到你連人性都泯滅了，當年那件事伯母都沒跟你計較，你反而當眾給她難堪。”

“我真的看不懂你了。”

江震海厭惡地揮了揮手。

“把他扔出去，從今天起，江家沒有這個人！”

我被人拖著扔向門口。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主位上，一直沒說話的一位老人，突然捂住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是林皓月的爺爺，林老爺子。

“爺爺！”

林皓月驚恐的尖叫響徹大廳。

“快！叫醫生！叫救護車！”

現場亂作一團。

江城為了表現，立刻衝了上去。

“我現在是醫生！讓我來！”

他推開眾人，裝模作樣地開始檢查。

我被保安按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隻一眼，我就看出了問題。

老爺子臉色紫紺，頸靜脈怒張。

這是急性心包填塞！必須立刻穿刺引流，否則必死無疑！

而江城，竟然在給老爺子做心肺複蘇！

按壓胸口隻會加劇心臟出血，加速死亡！

“住手！”

我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不能按！那是心包填背！你會害死他的！”

江城動作一頓，回頭惡毒地瞪了我一眼。

“閉嘴！你個精神病懂什麼！保安，還不把他扔出去！”

林皓月也轉過頭，滿眼淚水地衝我吼：

“江景勝！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那是我爺爺！你想害死他嗎？！”

我看著林皓月絕望的臉，看著那個生命垂危的老人。

我明明能救他。

可是沒人信我。

“再按兩下，神仙也救不了。”

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不再掙紮。

林老爺子的臉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嘴邊溢出白沫。

“怎......怎麼回事？”

江城慌了，手足無措地停下動作。

“我明明按標準流程做的啊！怎麼會停了？”

“爺爺！爺爺你別嚇我！”

林皓月撲在老人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周圍的賓客也都慌了神。

林老爺子要是死在江家的宴會上，還是被江家少爺治死的，那江家就完了！

“快！還有沒有醫生？！”

江震海也急了，衝著人群大喊。

現場確實還有幾個醫生，但都是內科或者是搞行政的，一看這情況，誰敢上手？

這可是一條人命，還是林家老爺子的命！

誰沾上誰倒黴。

“剛才......剛才江景勝說什麼來著？”

人群中，不知誰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他說不能按的，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一語驚醒夢中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門口正被保安拖著往外扔的我。

林皓月猛地回頭，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一把推開保安，跪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