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遲寒州身旁的男孩更是勃然大怒,躥到他麵前吼道。
“你不負責任,我不要你當我爸爸了!”
話畢,他眼圈也委屈的紅了。
男人向來對他百依百順,可出獄後隻有敷衍和漠然。
他拿阮叔叔刺激他,可他依舊不冷不淡。
如今,如今還要拋下自己和媽媽離開。
“請便。”
渾身的疲乏席卷全身,遲寒州厭煩透了二人理所當然的模樣。
“裴元,我坐牢牽掛你時,你在幹什麼?我給你媽媽寫了無數封洗冤信時,你媽媽又回了我什麼呢?”
“你認阮寂冷做爸爸,裴妍更是一封信也沒回複我。”
“我出獄時衣不蔽體,無人來接,還是好心的保安給的舊衣服。”
一句句話,像鈍刀,割得女人心腔血肉模糊。
裴妍眼尾紅得驚人,沙啞道。
“別說了。”
遲寒州低笑了聲:“我這人不愛翻舊賬,隻是我也不是傻子。好與壞我自有定奪,你們走吧。”
難以言喻的慌亂壓在胸口,裴妍握緊他的手艱澀承諾。
“阿州,我答應你,以後會和阮寂冷保持距離,你也辭職好不好,我以後養你!”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
她越說越激動,可男人無聲的回應像盆冷水澆滅了她所有熱情。
終於,裴妍頹然將手垂在身側。
聲音冷硬了下來。
“阿州,一切由不得你。我會安排人看著你,你好好休息吧。”
說罷,她輕聲離開。
果然如他所言,往後一段時間直到出院。
裴妍安排了人牢牢看護著,讓他沒了逃離的機會。
終於出院時,見他臉色紅潤了幾分,女人難得好心情問起他想做什麼。
遲寒州醞釀片刻:“我想去看看盼盼。”
裴妍笑容微頓,但很快應下,調向開往老屋。
“砰——”
不知哪兒來的車,一個旋轉猛地撞向了車尾。
截停的如此突然果決。
遲寒州嚇得心臟漏了一拍,看向對麵的車。
車門一開,阮寂冷紅著眼下了車,碎發隨風飛舞。
他看向裴妍,女人的眼神驟然慌亂。
她迅速下車想捂住他的唇,可阮寂冷卻狠狠咬下,趁她吃痛時舉起張紙。
歇斯底裏的吼著。
“遲寒州,阿妍懷了我的孩子,求你成全我們吧!求你不要讓我的孩子當孤兒!”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死在你們麵前!”
隨即,他掏出刀對準自己的脖頸。
眼睛直直看向車內的男人,閃過絲豔羨和恨意。
憑什麼,遲寒州總能輕描淡寫奪去他所有的關注和愛意。
“鬆手!”
裴妍驚慌去奪刀,眸裏含了抹哀求看向車內的遲寒州。
“阿州,你先說句話安穩住他的情緒!求你了,他心臟不好不能受驚!”
嘴角冷笑一聲,遲寒州坐到主駕,打算繞路開到老屋。
他才不慣著眼前二人這苦情戲。
遲寒州的手剛搭上方向盤,引擎的轟鳴聲突然從四麵八方響起。
數輛越野車從雪坡後衝了出來。
“不好。”裴妍臉色驟變,但已經來不及了。
十幾個男人跳下車來,手裏拿著獵槍。
為首的光頭大漢在三人身上逡巡,最後落在裴妍身上咧嘴笑了。
“裴局,好久不見啊。”
裴妍將阮寂冷護在身後,眼神森冷。
光頭眼神突然陰鷙:“這些年,你害得我們連根狼毛都摸不著——裴局,這賬該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