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戛然而止。
沈昭寧望著滅掉的手機,如同她一寸寸涼下的心。
“還敢打求助電話?”
領頭的女孩嗤笑一聲,掃到上麵的名字,“裴瑾言,做夢做瘋了吧?我們哥哥怎麼會有你的電話。”
“該不會是從哪偷來的吧?”
“不,我沒有......”
沈昭寧咬著唇,極力不讓眼淚落下。
她們卻像惡趣味一般,笑著將鞋尖碾在她手腕上,“打啊,繼續打啊。”
錐心的疼刺入骨髓,掙紮間,換來的是更猛烈的毆打和折磨。
雪花落了一夜。
沈昭寧昏昏沉沉,醒了暈,暈了醒。
那些狂熱的粉絲不知何時離開的。
這一夜,她發了高燒,五臟六腑灼得滾燙,隻能匍匐在雪上緩解一點點痛苦。
意識回籠,不知誰將她送到醫院,護士將病曆單推到她麵前:
“女士,住院費兩千三,麻煩您交一下費用。”
“好。”
沈昭寧聲音幹澀。
交好了錢,她退出微信,一條朋友圈更新彈出來:【演藝生涯的第十年,慶幸他還陪在身邊。】
評論區一水的祝99,和天作之合的讚歎。
零點的動態,曖昧的照片,充滿著女人氣息擺放的房間。
裴瑾言根本沒有回家。
沈昭寧平靜地關了手機,心底最後一絲漣漪被風吹散。
接下來兩天,楚憐月的朋友圈被掛上熱搜,CP粉狂熱追捧,稱他們是“娛樂圈最養眼的一對”。
輿論鋪天蓋地,手機靜悄悄的。
裴瑾言沒發來一句解釋。
沈昭寧也不在意,獨自辦理好出院手續,拿著醫生開好的湯藥離開。
剛走了兩步,就撞到了人。
“對不......”
話音未落,她看清口罩下的兩雙眼睛。以及他們出來的門牌——
婦產科。
“昭寧?”
看到她,裴瑾言眼底閃過一絲慌張,下意識解釋,“憐月一個人來不安全,我陪著她安心一點,你別瞎想。”
“嗯。”
沈昭寧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從前懷孕,她提出過很多次想要裴瑾言和他一起。
他都以拍戲忙拒絕了她。
七次產檢,七次流產。
每次睜開眼看著刺目的白,她都安慰自己,裴瑾言是個戲癡,沒人能讓他打破原則。
原來,並非不能,隻是......
她不是那個值得的人。
心臟泛起酸澀的疼,沈昭寧錯過二人,“你們繼續,我走了。”
“昭寧。”裴瑾言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你來醫院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她言簡意賅。
“那你......”
裴瑾言視線下滑,落到她肚子上,看到手上的中藥了然,“你別太著急,這種事急不得。”
沈昭寧知道他誤會了。
她無心辯解,楚憐月卻開了口。
她笑了笑,聲音溫柔,話卻像軟刀子,“聽說你七個孩子都沒留住,真遺憾。”
“謹言和我商量過了,等我的孩子出生,就讓你帶,剛好我工作忙,也算圓了你沒孩子的夢。”
怎麼會有人這麼不要臉?
沈昭寧氣笑了,“不好意思,沒有給別人帶孩子的愛好。”
“何況是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子。”
“你——”
楚憐月像被戳中什麼心事,臉色變得煞白,身形搖晃了兩下。
裴瑾言忙扶住她,視線落回沈昭寧身上,隻剩一片冰冷:
“三年前你推憐月,已經害她流過一次產。”
“現在又想故技重施,害她第二次嗎?!她好心為你著想,你心思卻這麼惡毒,吃醋到連孩子都不放過!”
“怪不得你父皇要將你逐出京城,任人欺淩——”
“啪!”
話音戛然而止。
沈昭寧顫抖著收回手。
裴瑾言臉頰火辣辣的疼,沒再看她一眼,拉著楚憐月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