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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紅衣
隔壁老六

第五章 畜生爹和畸形家庭

老徐頭沒明說小棺材的用途,但我隱隱感覺跟我二叔說的配陰婚有關,不覺對林展翹她媽更怨恨了。

我們家在紙花胡同,聽這名字你就能想得到,紙花胡同幹白事的店麵有多少,看見門口擺花圈紙馬和紙替身的你不用怕,那不是辦喪事,是做買賣的。

我們爺倆到家都中午, 二叔順路買了幾個饅頭,回家做了個菠菜湯,這就是我們爺倆的午飯,吃完飯讓我坐院子裏曬太陽,他又騎車走了。

我們家是劉家老宅,三間青磚大瓦房,前後還有不小的院子,按理說二叔不可能找不到媳婦,可介紹幾個一聽他在火葬場幹入殮師,姑娘都嚇跑了。

曬太陽也算是我們家的老規矩,入殮師可比白事先生接觸屍體的時間多,而且經常要值夜班,即使大夏天,殯儀館裏都陰冷陰冷的,殯儀館就像陰陽相隔的界河,天天在界河裏泡著,啥人天天在陰氣重的地方都難免損耗陽氣,大蘭子常年頂著黑眼圈,在火葬場見怪不怪,出去可就人見人怕了。

坐在椅子上,身子被太陽曬得暖暖的,昨晚又沒睡好,沒一會兒我就迷瞪了,瞬間入夢。

不是後山的陵園,怎麼看著像家裏?畫布窗簾透過的月光,清晰地照在一張驚恐絕望的臉上。

那是林展翹......不過她身上,卻壓著一個隻穿紅背心的禿頂男人。

林展翹像是在哭喊,兩隻手被按在頭頂,無助地搖動著腦袋,可瘦小的她,如何能反抗健碩的男人?

我雖然沒經曆過這種事,但卻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我不確定這場景是她死之前,還是被配了陰婚以後。

就像夢魘知道我在想啥,我立刻就看見了高低櫃上的相框,那是張結婚照,照片裏的新娘,正是林展翹的媽媽,那時候還很年輕,新郎就是強暴林展翹的男人。

爹強奸親閨女?

這他媽也太畜生了吧?

日曆借著月光也能看清數字,一九七九年八月三十日,這不就是林展翹死的前一天嗎?

發泄完獸欲的男人起身下地,端起茶缸子大口喝水,林展翹蒙著被子哭,男人像是在威脅林展翹,但跟第一次如夢一樣,我聽不到任何聲音,就像在看啞劇。

豆腐......大豆腐......

一聲梆子帶著吆喝將我驚醒了,我擦了把腦門上的冷汗,沉著臉進屋拿盆和豆腐票,出門買了兩塊大豆腐。

二叔也不知道幾點回來,棺材徐還讓二叔今晚給我送送,我咋老夢見林展翹?而且都是光著身子,莫非那天我對屍體跑馬,真褻瀆了死者?所以我才老夢到她?

可無論是惡鬼娶親,還是她被他爹強暴,似乎都在告訴我什麼,這更像讓我幫她,不像是怪罪我啊?

難道這就是我沾染的因果?

林展翹都死了,我不幫她又能怎樣?

哎呦......

你說邪不邪,我家的搪瓷盆,就盆口有塊地方崩瓷了,我這念頭一起,手指肚正好被崩瓷的地方割到,居然割了個口子。

我趕緊放下搪瓷盆,把手指頭塞到了嘴裏。

“林展翹你都死了,你被人配陰婚,生前被你爹禍害都跟我沒關係,你找我幹啥?”

我剛嘟囔兩句手指頭更疼了,嚇得我趕緊閉上了嘴。

二叔天傍黑才回來,看見端上桌的雞刨豆腐和二合麵饅頭,歎了口氣。

“二蛋我真不該讓你去火葬場學徒,就該求人幫你找個工作,街道大集體都行,你不學入殮,就不會沾上這種事。”

看著愁眉苦臉的二叔,我感覺後脊梁骨直冒涼氣。

“二叔,你下午又出去找人看事了?我不會真的......”

二叔一臉糾結。

“按理說咱生在新時代,長在紅旗下,不該信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可昨晚的事太邪性,二叔為啥又是給那女屍穿新鞋,又是免費幫著入殮開光,不就是想讓那女屍放過你嗎?你到底幹了啥......”

二叔說到這兒看了我脖子一眼,我脖子上的勒痕還清晰可見。

我......

我欲言又止,我確實摸了看了林展翹的身子,可我清洗屍體能不碰不看嗎?至於我對著屍體跑馬,那隻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誰還沒年輕過?

她為啥盯著我不放?

“你小子實話實說,這可是要命的事,鬼想害人,你自己都能往大江裏跳!”

二叔,幹缺德事的真不是我,而且我感覺那個林展翹纏著我,不像是要害我,而是讓我幫她,我昨晚......”

我把夢到的鬼王娶親,還有林展翹被他爹強暴的事,跟我二叔學了一遍,但我對著屍體跑馬可沒說,怕他揍我。

二叔聽我說完臉色更難看了。

“這麼看她是故意穿紅裙子死的,根本沒想過超生,不都說穿紅衣橫死的女鬼最凶嗎?她不去害給她配陰婚的人,不去找她爹算賬,纏上你為啥?

晚上我送一下,看能不能把她送走,如果我送不走就得找先生給你看了,人鬼殊途,別管她想不想害你,老跟著你總不是啥好事。”

二叔說完不再逼問我,而是從倉房拿出一疊金箔紙,坐炕上折元寶,我忙過去幫忙。

“二叔,我不信新屍體會自己跑上山,肯定是有人搗鬼,大半夜的誰敢來火葬場?不是內鬼,誰又能打開停屍間的鎖?我懷疑是老關頭,就他中途說累,提早離開了煉房,而且還問了一嘴女屍的事。”

二叔瞪了我一眼:“老關頭又瞎又瘸,就他那腿腳能背動屍體?人都火化了,這事以後再別提了。”

二叔明顯不想跟林展翹的事牽上因果。

可我跟二叔的想法不同,我深為林展翹的遭遇感到不平。

我從小父母雙亡,小時候沒少被胡同裏的孩子欺負,就因為這個我才選擇去火葬場當學徒,果然我上班後,以前欺負過我的半大小子,再看見我都躲得遠遠的。

我連死人都不怕,還能怕活人?

如果不能講道理,那就要比他還狠,林展翹一個小姑娘,被她爹強奸親媽不管,帶著屈辱選擇了輕生,生前被人欺辱,死後還要被鬼壓?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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