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
李明推開門,雖然走得快,但臉色還算穩得住。
“周家的人在樓下大廳鬧起來了。”
他快速彙報情況。
“周運傑的身體明明已經穩住了,但他為了能早點下床準備下個月的大會,剛才非要護士給他偷偷打了一針提神的止痛針。”
“結果惹出了新藥的副作用,全身神經全亂套了。”
“叫他們上來。”
五分鐘後,徐曼和周澤衝進了辦公室。
徐曼現在哪裏還有半點“貴婦”的樣子。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衝到桌前,雙手使勁拍桌子。
“你到底給我老公吃了什麼毒藥!”
“他剛打完止痛針,不光五臟六腑的指標全變壞了,現在更是疼得在地上打滾!”
周澤紅著眼睛大吼。
“而且我爸一直喊著手疼!”
“他說他的十根手指頭就像被大鐵錘一寸一寸砸碎了一樣!”
“是不是你的藥有問題!我要告你殺人!”
看著他們這副急眼的樣子,我照樣穩穩當當地坐著。
“張院長,去把特效藥的免責同意書拿過來。”
我冷著臉看向徐曼。
“徐女士,我早就千叮嚀萬囑咐,吃藥期間絕對不能碰任何止痛藥。”
“是他自己亂打針,惹出了副作用。”
“況且他現在死不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徐曼尖叫著:“可他現在生不如死,圈內人,甚至全國的人都在看著!”
她心疼的根本不是她老公,而是她馬上要沒掉的富貴日子。
同意書拿來了,我把那份有著周澤親筆簽名的紙甩在他們麵前。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第五條:這藥跟任何止痛藥都犯衝。”
“瞎用藥的話,神經出毛病、疼死人的風險得自己擔著。”
我點了點桌子。
“字,是你們簽的;針,是你們自己非要打的。”
張院長看完紙上的字,長長地鬆了口氣。
“周太太,這就是我不讓你們亂用藥的原因啊!”
“這事兒完全按規矩來的,純屬你們自己亂打針惹出的毛病......”
徐曼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剛才敲過眉心的那隻左手。
腦子裏那個嚇人的念頭,伴著這幾句話,終於再也壓不住了。
“你故意的,你一開始就知道會這樣!”
“不能打麻藥,十根手指碎掉的痛......你絕對是故意的!”
她指著我發抖。
“你到底是誰?!”
我站起身。
高大的身子擋住了窗外的太陽。
黑影死死地罩在這個女人身上。
“我是誰?”
我輕輕笑了一聲。
當著她的麵,用左手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扯下右手的黑色皮手套。
那隻一點血色都沒有的矽膠假手,終於完完全全露了出來。
我把它重重地拍在桌麵上,“砰”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假手撞擊聲。
徐曼的眼珠子瞬間瞪得老大。
死死盯著那隻假手,全身的血就像被抽幹了一樣。
我彎下腰。
眼神像刀子一樣死死盯著她腳上的高跟鞋。
聲音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卻冷得像冰窖裏的風。
“曼曼。”
聽到這個全世界隻有一個人會叫的舊名字,徐曼雙腿一軟。
一屁股癱坐在了地毯上。
眼裏全是活見鬼的嚇人模樣,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嚇破膽的德行,一字一句的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