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問哪位是教授?”
徐曼假模假式地敲了一下門,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周澤跟在她身後,手裏提著幾個名貴的禮盒。
“是我。”
徐曼拿眼睛掃了我一圈,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她的眼神在我臉上劃過,一點也沒停頓。
我這張臉換了十幾次,她認不出我這個被她親手害死的老情人,很正常。
她今天打扮得光鮮亮麗,手上戴著一個巨大的粉鑽戒指。
她看我在看她的手,就故意摸了摸那大鑽戒,裝模作樣地說:
“說實話,到了我們這個地位,最怕的就是跟那種沒見過世麵、整天想攀高枝的窮酸書呆子打交道。”
她笑了笑。
“幸好您不是這種人。”
她讓周澤把一個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桌麵上。
“這裏麵是周家大公司的幹股,白送您的。”
“還有明年給你們實驗室投錢的合同。”
她微微揚起下巴。
“您簽個字,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著那個文件袋,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徐曼此舉是想借機與我綁定,隻要有了我的名頭,再加上我的藥,到時這點付出與收益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徐女士出手真大方。”
我反問道。
“我聽說,您搞的那個‘幫扶基金會’最近又抄了不少年輕人的發明?”
“拿別人的血汗來給自己做人情,眼光確實毒辣。”
徐曼臉色猛地一變。
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勁,但馬上又裝回了那副笑臉。
“這社會本來就是互相利用。”
“沒有我周家砸錢鋪路,那些窮學生的研究就是廢紙。”
她冷笑了一聲,滿不在乎地轉著手上的粉鑽。
“確實。”
我盯著她的眼睛。
“踩著別人的雙手和家屬的屍骨爬上來的好日子,是得好好珍惜。”
我話鋒一轉。
“不過這些錢,好像不該用來填補你兒子在手術台上,手抖切斷病人血管惹出來的大禍吧?”
“徐女士,拿別人的命來做人情,晚上睡覺不怕鬼敲門嗎?”
屋裏的空氣一下子冷到了極點。
徐曼那張假惺惺的臉終於繃不住了。
周澤嚇壞了。
“教授,您開什麼玩笑......我們今天是來談合作的!”
我連看都沒看那份合同一眼。
習慣性地抬起左手,用食指輕輕敲了敲眉心。
看到我這個極其不起眼的小動作,徐曼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好像活見鬼了一樣。
“徐女士,周少爺,藥我已經批了。你們的錢,我不收。”
“什麼意思?”
徐曼死死壓住心裏那股子奇怪的熟人感覺。
“字麵意思。”
她直起身子死盯著我,骨子裏的惡毒全冒了出來。
“教授,我老公的命保住了,你就是我們周家的恩人。”
“但你要是給臉不要臉。”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在這圈子裏,不聽話的天才我見多了。”
“他們的下場都很慘,比如......雙手被人硬生生打斷,或者死得很慘。”
聽到“雙手打斷”這四個字,我僵硬的臉上終於扯出了一抹冷笑。
“徐女士,你是在嚇唬我?”
“我是在教你怎麼做人。”
我平靜地看著她,指了指門口。
“門在後麵,慢走不送。”
徐曼臉都白了,氣得猛地站起來。
“行,你架子夠大。周澤,我們走!”
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背影,我用左手輕輕摸了摸戴著手套的右手。
不急,催命的火線,他們自己馬上就會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