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受傷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小區。
助理小王跑來敲門:“先生,蘇總在醫院不肯配合換藥,說疼,想喝你熬的魚片粥......”
林澈坐在沙發上看書,頭也沒抬:“我不會熬。”
小王急了:“先生,蘇總是為了救人才受傷的,您怎麼......”
“他是為了救顧言受傷的,顧言就在旁邊,讓他熬。”
小王铩羽而歸。
此後幾次,蘇晚讓朋友、讓公司高管輪番來當說客。
“澈哥,晚姐想見你......”
“澈哥,夫妻哪有隔夜仇......”
林澈的回答永遠隻有三個字:“沒空”、“不去”、“找別人”。
直到第三天,林澈正要把那個裝滿回憶的收納箱封口。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你就這麼狠心?”蘇晚吊著胳膊,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眼裏壓著怒火和不解。
林澈轉身,語氣平淡:“顧先生不是在照顧你嗎?我去幹什麼?當電燈泡?”
“林澈!”蘇晚氣得胸口起伏,“顧言是客人!我怎麼能讓客人給我端屎端尿?你是我丈夫,這種時候你不該在我身邊嗎?”
“原來隻有在這種伺候人的時候,你才記得我是你丈夫。”林澈笑了,笑意不達眼底,“蘇小姐,你這算盤打得真響。”
“你......”蘇晚剛要發火,門口突然傳來“哐當”一聲。
顧言站在那,腳邊是一個摔碎的果籃。
他眼眶通紅,搖搖欲墜:“原來......原來是因為我......澈哥才不肯照顧晚姐。是我不懂事,賴在這裏惹人嫌......我現在就走,我回那個漏雨的出租屋去......”
說完,他捂著臉轉身就跑,背影淒楚。
“顧言!”蘇晚臉色大變,顧不得傷口,推開林澈就追了出去,“你站住!”
林澈被推得撞在櫃子上,剛結痂的燙傷處又是一陣鈍痛。
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神色漠然。
蘇晚哄了顧言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帶著顧言回來了。
顧言挽著她的好手,一臉歉意,眼神卻帶著幾分挑釁:“澈哥,對不起啊。晚姐說我不安全,非要讓我住過來。她說......她說主臥朝南,陽光好,適合我養病,想讓你把主臥騰出來給我住幾天。”
林澈看著蘇晚。
蘇晚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理直氣壯掩蓋:“林澈,顧言有重度焦慮,需要陽光充足的環境。你是男主人,要有容人之量。你去睡客房,或者書房湊合一下,反正也就住幾個月。”
幾個月?
林澈心裏冷笑。
蘇晚甚至已經想好了說辭:你身體好,睡哪都一樣;顧言是病人,我們要多照顧......
還沒等她說出口,林澈平靜地打斷:
“好。我給你們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