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賣給誰了?”
我盯著他。
林橋往沙發角落裏縮了縮。
“我不知道。是宋薇姐在閑魚上聯係的。”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宋薇的電話。
這次響了很久才接。
“又怎麼了?錢不是給你轉了嗎?”
“把買貓那個人的聯係方式給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要那個幹什麼?”
“那隻貓是我的。”
宋薇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林遠,你講點道理行不行?阿橋對貓毛過敏,昨天晚上都打噴嚏了。不過就是個畜生,你至於嗎?”
“我問你聯係方式。”
“我刪了。人家給了兩千塊錢直接抱走了,我還留著聯係方式幹嘛?”
兩千塊錢。
那隻布偶買的時候花了一萬二。
這半年光是吃進口罐頭和做體檢,就花了不下五千。
她兩千塊錢就把它賣了。
“那是我的東西。你有什麼權利賣掉?”
“你整天這疼那癢的,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有心思養貓?”
宋薇的語氣理直氣壯。
“再說了,這兩年你在家裏吃我的用我的,我賣隻貓怎麼了?”
吃她的用她的。
我拿著手機的手有點發抖。
五年前,她還是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實習生。
我把自己的獎學金拿出來給她付了押一付三。
她創業初期,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職幫她寫代碼、做策劃案。
這套房子的首付,確實是她出的。
但那是因為她把我幫她拉來的項目提成,全部存進了她自己的卡裏。
房貸每個月八千,全是從我的工資卡裏自動扣的。
我從來沒算過這些賬。
我覺得隻要她好,我們就好。
現在,她覺得我在吃白食。
“行。你記著你今天說的話。”
我掛斷了電話。
林橋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
“哥,你別生宋薇姐的氣了。你要是實在喜歡,等我過敏好了,我再給你買一隻就是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
“你這輩子最好一直過敏。”
我轉身走進臥室。
拉開衣櫃,把僅有的幾件衣服塞進一個帆布袋裏。
我不打算帶走任何多餘的東西。
這裏的一切,都讓我覺得反胃。
我在抽屜底層翻出一張銀行卡。
那是用來還房貸的卡。
我打開手機銀行,把裏麵剩下的三萬塊錢,轉回了我的私人賬戶。
然後點擊了解綁。
接著,我點開宋薇的微信對話框。
把昨晚錄下的那段音頻發送給她。
順便附帶了一句話。
“貓的賬,還有房貸的賬,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
發完之後,我直接把她拉黑。
順便退出了那個所謂的“家屬群”。
做完這一切,我拎著帆布袋走到客廳。
林橋正在翻我的零食櫃。
看到我背著包出來,他愣住了。
“哥,你要去哪?”
“你不是嫌這個家掉毛的東西多嗎?我這個最大的掉毛物種,給你騰地方。”
我換上自己的鞋。
推開門的時候,正好撞上匆匆趕回來的宋薇。
她額頭上還有汗,看著我手裏的帆布袋,臉色變了變。
“你拿包幹什麼?你要離家出走?”
“不是出走。是搬家。”
“林遠,你別鬧了行嗎?”
她伸手想去搶我的包。
“就因為一隻貓?我都說了我可以再給你買一隻更好的。”
“不用了。你買的東西,我嫌惡心。”
我躲開她的手。
宋薇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