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起來!你這沒用的廢物!”
演武場上,趙虎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我的側臉,拳頭上還戴著鐵刺指套。
我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重重摔在堅硬的青石板上,後背著地,濺起一片塵土。
耳邊全是魔宗弟子們喪心病狂的哄笑聲,尖銳刺耳,像是禿鷲的叫聲。
“趙虎,你這拳頭沒吃飯嗎?連個雜役都打不死?要不要借我的錘子用用?”
“這小子骨頭倒是挺硬,挨了十幾拳還沒斷氣,比上個月那個強多了。”
我趴在地上,嘴裏全是腥甜的鮮血,視線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模糊,眼前一片血紅。
但我不能還手,甚至不能流露出任何反抗的意圖。
蘇夜凝就坐在高台上的太師椅裏,單手撐著下巴,冷冷地俯視著我,像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蟲子。
她在試探我,從昨晚開始就在試探我。
隻要我露出一絲不屬於“廢物”的反抗能力,立刻就會被萬箭穿心,死無全屍。
“大爺……饒命……小人真的不行了……”
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故意讓身體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痙攣狀態,像一條瀕死的魚。
趙虎獰笑著走過來,一腳踩在我的脊背上,用力碾了碾,脊骨發出嘎吱的聲響。
“饒命?進了我們血煞門,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想活命?下輩子吧!”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鬼頭刀,高高舉起,刀鋒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今天老子就拿你的腦袋,給兄弟們助助興!來啊,看好了!”
刀鋒夾雜著刺耳的風聲劈落,帶著必殺的力道,空氣都被撕裂了。
生死一瞬,我體內的《血煞訣》不受控製地瘋狂運轉,像是一頭被驚醒的猛獸。
脖子上的胎記爆發出灼熱的溫度,一股精純至極的魔氣瞬間衝破了我的壓抑。
砰!
鬼頭刀砍在距離我脖頸半寸的地方,竟然被一層淡淡的黑氣彈開了,刀身震出嗡鳴。
趙虎被震得虎口崩裂,連退了三四步,滿臉見鬼的表情,鬼頭刀脫手飛出。
全場的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高台上的蘇夜凝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在地,她死死盯著我周身散發的那一絲黑氣。
“把他給我綁了,帶到刑堂去!快!”
蘇夜凝的聲音冷得掉渣,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深夜,刑堂的地下水牢裏陰冷刺骨,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血腥氣。
我被粗大的玄鐵鏈吊在半空,手腕和腳踝都被勒出了血痕,身上布滿了鞭痕。
鐵門被推開,蘇夜凝獨自一人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把泛著藍光的匕首。
她走到我麵前,匕首上的藍光映著她的臉,半張麵具下的眼神陰鷙而複雜。
“你到底是誰?老實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蘇夜凝用匕首拍了拍我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我感受到刀刃的鋒利。
“我隻是個想活命的散修……大人,我真的不知道白天發生了什麼……”
我虛弱地喘息著,繼續裝傻,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還嘴硬?不見棺材不掉淚。”
蘇夜凝冷笑一聲,匕首猛地刺入我的掌心,貫穿了我的手掌,釘在背後的木樁上。
劇痛讓我悶哼出聲,鮮血順著刀槽流進她早就準備好的玉碗裏,滴滴答答。
暗紅色的血液在玉碗中剛一落下,竟然像沸騰的水一樣劇烈翻滾起來,冒出氣泡。
一絲絲純粹的黑色魔氣從血液中蒸騰而起,在半空中隱隱凝聚成一個古怪的圖騰。
那圖騰像是一頭展翅的黑色鳳凰,又像是一條盤踞的魔龍,散發著遠古的氣息。
蘇夜凝看著那個圖騰,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猛地一把扯開我的衣領,死死盯著我後脖頸那塊發燙的胎記,手指微微發抖。
那是和圖騰一模一樣的形狀,分毫不差,像是烙上去的。
“天魔印……真的是天魔印……你竟然是……”
蘇夜凝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匕首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刀刃在我掌心晃動。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又睜開。
“你這廢物,命還真大,投胎投了個好肚子。”
蘇夜凝突然收起匕首,斬斷了我身上的鐵鏈,動作幹脆利落。
我重重摔在地上,警惕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三日後,宗門長老會,你跟我去。”
蘇夜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複雜到了極點,有忌憚,有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如果你不去,我現在就親手宰了你,把你的血抽幹,獻給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