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宗禁地,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氣息。
大殿兩側坐著十二位麵目猙獰的長老,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修為深不可測。
我跟在蘇夜凝身後,像個待宰的羔羊一樣站在大殿中央,低垂著頭。
“蘇丫頭,你大動幹戈把我們這群老骨頭叫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廢物?”
大長老枯木般的手指敲擊著桌麵,聲音沙啞刺耳,像是砂紙磨過鐵皮。
“這小子身上一點修為都沒有,連給我養的血蠱當口糧都不配,你這是在消遣我們?”
二長老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目光貪婪地盯著我的脖子,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我低垂著頭,將恐懼演得入木三分,身體微微發抖,像風中的枯葉。
蘇夜凝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徑直走到大殿最前方的供桌前,步伐堅定。
“大長老,您看看這個,看完了再說話也不遲。”
她一把扯下我的衣領,將我按在地上,露出後脖頸那塊暗紅色的胎記,讓所有人都能看清。
大長老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固了,渾濁的老眼猛地瞪大。
他猛地站起身,連帶翻了麵前的茶盞,茶水灑了一桌,卻渾然不覺。
“天魔印?!這不可能!老宗主隕落多年,血脈早就斷絕了!這一定是假的!”
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所有長老都死死盯著我,眼神裏有震驚,有貪婪,有恐懼。
“光有印記算什麼?說不定是這小子從哪弄來的邪術偽造的!不能輕信!”
三長老拍案而起,渾身魔氣翻湧,殺意毫不掩飾。
“那就驗第二重,血認祖器,這是老宗主定下的規矩,誰也不能繞過。”
蘇夜凝麵無表情地從供桌上取下一個黑色的石盒,雙手捧著,鄭重其事。
盒子裏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鱗片,那是老宗主的遺物,傳說中魔龍的逆鱗。
“放血。”蘇夜凝冷冷地看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我咬了咬牙,用指甲劃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鱗片上,鮮血落在黑色的鱗麵。
鮮血剛一接觸鱗片,原本黯淡無光的黑色鱗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芒,照亮了整個大殿。
紅芒在大殿內交織,隱隱傳來一陣猶如遠古凶獸般的咆哮,震得殿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遺物認主……這血脈是真的!真的是老宗主的血脈!”
幾個長老已經忍不住倒吸涼氣,態度開始動搖,甚至有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還不夠!”
大長老死死盯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渾濁的眼珠子裏滿是算計。
“魔宗不養廢物!哪怕他是老宗主的種,如果是個不能修煉的廢人,也必須死!魔宗不需要廢物少主!”
“第三重認證,血脈共鳴!小子,運轉你的魔氣,讓老夫看看你有沒有資格活下去。”
大長老一字一頓地說著,恐怖的威壓瞬間將我籠罩,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肩上。
我被這股威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骨頭都在咯吱作響,膝蓋在微微彎曲。
一旦我全力催動魔氣,我的身份就會徹底和魔宗綁定,再無回頭之路。
清玄真人的任務是讓我當臥底,如果我成了魔宗少主,正道那邊絕不會放過我。
我死死咬著牙,遲遲沒有動作,牙齒幾乎咬碎。
蘇夜凝突然走到我身邊,冰冷的刀尖抵住了我的後心,刺破了衣衫。
“你想死在魔宗嗎?想死在這裏,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她的聲音極低,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語氣裏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催動它,或者我親手殺你,把你剁碎了喂狗。選一個。”
刀尖刺破了我的皮膚,帶來一陣刺痛,鮮血順著脊背流下。
我看著大殿上那些吃人的目光,突然明白了。
不管我是正道棄徒,還是魔宗血脈,在這裏,隻有力量才能活下去。
沒有力量,我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既然你們想看……”
我緩緩閉上眼睛,徹底放開了體內一直壓抑的《血煞訣》,不再保留分毫。
“那就睜大狗眼看清楚了!”